郑行舟的停顿被吴缅察觉,他侧头,身体偏向郑行舟,不经意的眼神中略带疑问。
两人的距离陡然被缩短,吴缅身上淡淡的椰奶香掺杂着雨水的味道扑向郑行舟,让他猝不及防地怔了怔。
不知是不是巧合,吴缅用了和吴玚同样味道的沐浴露。
郑行舟皱起眉头,想要再闻却怎麽也无法捕捉到。
空气中只有皮革与烟草混杂着香料的气味,是吴缅惯用的那款男士香水。
郑行舟抿了抿唇,低声向吴缅说了句抱歉,继续帮他擦头发。
可下一秒,吴缅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表情有些奇怪:“刚刚……你为什麽帮我?”
郑行舟下意识避开吴缅的直视,说:“我今晚的工作就是保护好你。”
吴缅挑挑眉,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想也是,他们都说你很听老爷子的话,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之前的事。”
郑行舟猛然想到了上个月从异国酒店里醒来的场景,只是想想,肩膀就一阵幻痛,他克制住去抚摸肩上咬痕的冲动,勉强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正擦着,吴缅忽然发出一声闷哼,郑行舟忙拿开毛巾仔细检查,才发现他的额角有一处狰狞的擦伤,伤口被不干净的雨水冲刷浸泡过,有些起皮泛白。
郑行舟看得呼吸一紧。
“齐家那个老东西砸的,他知道我要是还手就会被老爷子关禁闭,所以故意在那麽多人面前拿酒杯砸我。”
吴缅说这话时甚至带着笑意,郑行舟向下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伤口继续帮他擦头发。
开车路过小区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郑行舟下车买了酒精,棉签和防水创可贴。
只是皮肉伤,处理起来应该很简单。这样想着,郑行舟让换好拖鞋的吴缅去客厅等自己,他转身进了厨房。
当他端着蜂蜜水走进客厅的时候,吴缅正对着手机的反光用棉签处理额头的伤口,郑行舟赶忙加快脚步走过去,“我不是让你等一下?”
吴缅耸肩,语气无所谓:“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郑行舟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吴老先生把你交给我,是为了让我照顾好你的,如果处理不好伤口留了疤,被扣工资的人是我。”
郑行舟公事公办的语气逗乐了吴缅,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随後擡眸盯着郑行舟的脸,似漫不经心地说:“老爷子让你照顾我,那齐小姐给自己下药勾引我的时候,你明明看到了,为什麽不出手制止?”
“现在又来担心你的……工资,不觉得有点晚吗?”
他这是在埋怨自己?郑行舟动了动喉结,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开口解释。
今晚确实是郑行舟的疏忽,在宴会开始前他就看到齐小姐的保镖递给她一片药,郑行舟以为是解酒药,便没有多想,他根本没想到齐家人会在大庭广衆之下对吴缅下手。
“我……”郑行舟深感自己的失责,嗫喏着噤了声。
吴缅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里笑了笑,身体後仰深陷在沙发里,勾起唇角居高临下的望着郑行舟。
“郑叔叔,难道你忘记上个月的事了吗?”
郑行舟怔住,猛然擡头,逆光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似有千钧压在他脆弱的神经。
吴缅看郑行舟眼底的慌乱,笃定他已经认出了自己。
他俯身,学着那晚的动作,凑近郑行舟耳畔,轻轻吹了口气:“郑叔叔,你这个反应,让我有点伤心呢。”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坑,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