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疏鸿哪敢告诉吴缅真实原因,挠挠头,说郑行舟可能最近工作有点累。
他话没说完,吴缅就关了门,留下纪疏鸿吃了一嘴冷空气。
“呸呸呸,这小孩儿怎麽看着怪吓人的,把老郑交给他没事儿吧?”
纪疏鸿走回出租车,越想越不放心,叫停司机,打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他手机也响了,还是馀元的专属铃声。
……算了,他俩都睡一张床了,应该问题不大。
纪疏鸿放心地坐回车里,美滋滋地接起了馀元的电话。
——
郑行舟不爱耍酒疯,但喝多了会脸颊绯红。
吴缅扶着他换了拖鞋,随後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去煮解酒茶的吴缅回来。
解酒茶是阿姨提前备好的,直接拿出来煮就行。
等着等着,郑行舟就闭眼斜倚在了沙发靠背上。
吴缅端着解酒茶来到客厅,看到的就是郑行舟双手垫在脸侧,毫无防备的睡颜。
这种体验对吴缅来说是很新奇的——郑行舟的日常是克制和严肃的,他鲜少见到这样松弛的郑行舟。
郑行舟偷偷出去喝酒不带他的生气消了一大半,他放下马克杯,伸手拍了拍郑行舟的肩膀。
人没醒,嘴巴倒是抿了抿。
盯着有些干的嘴唇,吴缅动了动喉结,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告诫自己不能趁人之危,手上加大了力气。
“舟舟?醒醒,这样睡着明天会头痛的,起来喝解酒汤。”
吴缅好说歹说把人扶正了,转身去拿解酒汤的功夫,郑行舟又仰在了靠背上,声音透着一股慵懒:“……不,不喝,让我睡丶睡觉……”
多日连轴转和加班让他疲惫到了极点,他其实没喝多少,只是酒精和困倦一结合,就发生了质变。
吴缅的狐朋狗友有很多,喝多是常事,只是喝完酒闷头就睡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捏捏郑行舟的脸颊,意外发现还蛮软,像只酒糟圆子,就多捏了几下。
郑行舟吃痛睁开眼睛,睡眼惺忪间口齿含糊地问:“……吴先生?”
吴缅一愣,心里不知名的地方涌起奇怪的感觉。
“阿玚你怎麽,还戴了美瞳?”
郑行舟眯起眼睛想看仔细,无奈眼前人越退越远,他伸出手去。
可即使是被酒精麻痹意识,仍有个声音提示他有什麽错了。
什麽错了?
是什麽错了?
郑行舟用力咬了下舌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原因,眼角忽然湿润。
一股冷风穿透他的灵魂。
郑行舟失魂落魄地睁大了眼睛,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伸出的手在即将触碰到吴缅脸颊时停滞。
他的手指最终没有落下,而是自然地转向自己,揩去了眼角的泪,故作轻松的说:“趁我喝醉没大没小,等你喝多了,我也要捏回来。”
等了很久,都没得到回答。
郑行舟的视线在吴缅的脸上聚焦,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两人间的距离却被拉扯得很远很远。
郑行舟在酒场上学到的“圆滑”还是遭遇了滑铁卢,理智迅速占领上风,他索性身体後仰,大大方方地坦白:“抱歉,我把你认成了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