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第一场大雨,来得毫无预兆。
前一天还是晴空万里,第二天清晨天就阴了。
乌云从山那边压过来,厚厚地堆在半空。
苏洛洛起床时看了一眼天,把晾在外面的工具先收进了棚里。
她刚把最后一卷布条塞进柜子,雨就下来了。
不是那种细细密密的春雨,是又急又密的夏雨。
打在帐篷顶上噼里啪啦响。
她没有急着去坡地,站在帐篷门口看了一会儿。
雨幕很密,坡地那边的树影模糊成一片。
灵果树的树冠在雨里晃着,叶片被洗得发亮。
她等了一刻钟,雨势没减,便拿了把伞往坡地走。
灵果树的情况还好。
树冠密,叶子挡住了大半的雨。
根部的土没有被冲走的迹象。
她挨个看了一遍绑过的侧枝,布条在雨里显得更紧了一些,但没松脱。
有几根侧枝被雨打得微微下垂。
她用手轻轻扶了扶,没有绑新的。
灵茶树那边排水做得不错,垄沟里的水顺着坡势往下流。
她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的土,没有积水,也没泡软。
有几株的新芽被雨打掉了,剩下一截光秃的枝头。
她看了一下,觉得不是大问题,过几天还会再冒。
灌木苗那边遮阴棚被雨打得有些歪。
她伸手扶正,又用脚把棚脚的土踩实了一些。
苗身倒是没事,叶片被雨洗过,边缘的浅色镶边比平时更显眼。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回到营地时,林芝正在帐篷门口扫水。
雨太大,檐沟来不及排,积水漫到了门口。
苏洛洛放下伞,帮她把水扫出去。
两人忙了一阵,总算把门口收拾干净了。
中午雨小了一些,陈实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