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关心我做什么?”
“元仙儿,你不觉得你如今这态度,诡异的让人起疑吗?”
哑婆拼命的打手势,不是,她不是元仙儿。
她谁都不是。
她只是担心大小姐着凉,所以先穿上鞋,先将衣裳都穿好了。
天凉,大小姐身子弱。
在阿娘的肚子里时,好几次落胎药都被灌入了她的嘴里。
是被她抠着嗓子眼,在无人的地方,硬生生吐出来的。
囡囡的身子从小就不好。
生出来的时候,红彤彤的,皱巴巴的,比小兔子大不了多少。
那哭声?那哭声微弱的让她心肝寸断。
哑婆的眼泪拼命的流,她祈求的望着纪长安。
囡囡,囡囡啊。
她什么都不求,她甚至可以放下所有的仇恨。
一切的善,都只祈求她的囡囡身体安康,长久顺遂。
纪长安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松开。
她震惊的看着哑婆的眼睛。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任何肢体的动作。
这浓郁到让她窒息的情感,她感受到了。
“你,你是”
你的蛇君
元仙儿的手往前伸,泪眼朦胧的,拼命的想要看清纪长安。
她的长安,她的囡囡。
她的,她的女儿啊
可是,当她的眼角余光,瞄到了手背上交错密布的伤痕。
元仙儿的手缩了回来。
她已是满脸的泪,身子发颤,更是悲伤的望着长安。
纪长安往后退了两步。
她垂目,又诧异的抬眼,一双美眸里都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你,为什么?”
她上辈子怨了元锦萱那么多年,祈求元锦萱的母爱那么那么长的时间。
那些深刻的失望。
那些孤寂的,失意的,从未感受过一个正常的母亲,该是个什么光景的日子。
到底都算些什么?
纪长安深吸口气,看着哭得不可自抑的元仙儿。
她微微的仰着头,想要自己的眼泪不要那么的轻易流出来。
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哭?
明明在上辈子,纪长安就已经狠狠的发过誓。
从此往后,“母亲”这个人,她再不渴望,再不奢求,再不要!
可是现在,元仙儿告诉纪长安。
其实从始至终,元锦萱都不是她的亲阿娘。
一个骗子,顶替了“母亲”这个位置那么长的时间。
让纪长安像个笑话。
被元锦萱玩弄在股掌间一辈子。
这一世,如果不是纪长安自己起疑心。
甚至元仙儿还不打算告诉她。
所以,这个元仙儿也是个骗子。
纪长安往后退了两步,纤瘦的身子一晃,冷风吹过,裙衫飞扬间。
她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