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迟音急得抓耳挠腮,商量道:
“这样吧,你先去医院,过几天你申请第二次精神疏导,到时候我再选你就是!”
段景摇头,只一个劲儿的低声重复:“我不去,我真的没事,这只是精神力退化的后遗症,你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好了。”
顿了顿,他勾唇,语气艰涩的强调道:“我的身体很行的,化了妆后脸也不难看。”
“你…你能不能别因为我的精神力等级退化,更嫌弃我…”
段景脸上扬着笑,看上去却有些勉强,配上苍白的脸色,还有些柔弱。
迟音心头微动,目光变得复杂。
所以,他涂脂抹粉、各种伪装,都是怕她嫌弃他?
要是她刚才没发现,他是不是会一直装下去?
看着段景说话时的拘谨,以及此时他眼底遮无可遮的迷茫,迟音突然感觉喉咙堵得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以前明明是那么风流肆意的一个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是谁干的?”迟音问。
段景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要替我报仇?”
迟音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段景。
段景嘴角的弧度变深,他没有说出虫母的名字,而是转移话题:
“我们不提这个,阿音,现在能替我疏导一下吗?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还从来没给我疏导过,我一直以为你是残疾的d级向导…”
所以没有舍得勉强你。
最后一句话,段景没有说出口。
但是迟音不傻,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段景酒红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黯淡,很快又消散,笑着说:
“不过,现在你是3s级,我却变成了双s,你应该不会觉得吃力了。”
这话说的,迟音心里更不好受了。
迟音再三确认段景没事,又拗不过他,只好先替他疏导精神图景。
段景咳嗽两声,半跪在地上,虔诚的露出后颈的腺体。
那里是一个人最脆弱的地方。
段景毫无保留的露给迟音看,任她作为。
迟音蹙眉:“不用跪,你坐着就行。”
段景现在那么虚弱,跪着跪着晕倒了怎么办?
段景愣了愣,笑着站起身,“谢谢阿音怜我。”
他听话的坐在迟音身边,右手犹豫一下,悄悄牵住迟音的手,指尖轻挠她的掌心,像是讨好,又像是调|情。
有些痒,还有些酥。
酥痒的感觉蔓延至心尖。
迟音下意识想甩开,但是一转头,看到段景那张病态的脸,手猛地顿住。
啧,差点忘了,段景现在是个病秧子!
算了,牵就牵吧,手心挠痒相比段景以前的手段来说,还算保守,忍忍就过去了。
正事要紧。
迟音沉住气,从脑中抽出一缕结实的精神丝线,迅速贴上段景的额头,闯入他的精神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