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三的手又一次停在半空,拧眉抬起头。
“你不在基地待着,跑这里干什么?”温兆修的声音没有怒气,只有疑惑,像是当真不知道。
水三和苗联对视一眼,水三脸上表情很是精彩,怎么也没想到林素真认识温兆修。
温兆修是谁,他当然知道,今天约他的人就是温兆修。
可现在事还没谈,先出了这档子事。
水三神色在极快的变化后恢复如常,胡话张口就来,“可真是巧了,就说咱们有缘,妹妹是被人骗过来,我正想着把她送回去呢。”
说完,还友善对林素一笑,"妹妹胆子小,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哭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哄呢,好了,小妹妹别哭了,你哥哥在这呢。"
林素朦胧的视线里看到施暴者露出的笑,偏头不应,又往后退了退。
本就贴着怀里的救命大腿,再退又能退到哪里。
温兆修不说话,低头看着快把头挤进腿,缝的某人。
他的视角里,看到的是一个乱蓬蓬的黑色脑袋,脑后的束发绳子散散挂在一撮发尾上,大片的黑色头发跑出,披散在肩头后颈,一些发丝钻进不规整的衣领里失去踪迹,又随着晃动钻出。
本应该齐整的领口,不安分歪斜,一边肩头处白腻的肤上横过一根浅色的细带。
他慢慢将烟塞进嘴里。
“误会,都是误会,你看这事闹得。”苗联赔着笑脸,对水三使眼色。
水三立马表态:"修老弟放心,等咱们谈完事定下来,我就去把骗咱妹子的杂z处理了。"
水三觉得自己很给面子,这事错不在他,人又不是他强抢来的,送来的东西,他拱手送出还附带解决麻烦,已经是一个大大人情。
至于称呼温兆修修老弟,更理所应当,他一个大他十来岁的人,称呼一声老弟也不过分。
温兆修却在听到这声老弟时,看了他一眼。
不待水三细想这一眼的意思,一边的苗联说道:"修哥,您看要不咱们先谈正事,我现在让人把小姑娘送回去。"
水三也点头:"对对,咱们先谈正事,妹妹我现在让人送回去。"
温兆修没搭腔,看了一眼跟来的江瑞。
江瑞立刻领会,弯腰对林素道;"我送你出去。"
林素认识江瑞,这个人一直跟在温兆修身边,她松开怀里的救命腿,手脚并用爬起来。
江瑞看她自己站起来,就要带人先出去,水三却又说了一句:"要不妹妹在这里玩玩,好容易来一趟。"
江瑞停下,第一时间看向温兆修,果不其然,温兆修笑了一下。
下一秒,还笑嘻嘻的水三,忽然抽搐着倒在地上。
"水哥!"
苗联一惊,刚要进屋,猛然醒悟过来,硬生生站住。
“我还以为,能盘踞地下数年的水蛇长出了毒牙。”温兆修慢条斯深吸一口烟,对大开的房门吐,出一口烟圈,“有点失望。”
苗联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说能想到面前的人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武德不讲。
真应了外面的传言,这人真是阴晴不定。
水三生死不知,这还谈什么。
苗联战战兢兢,又听面前的人随意说道:“水蛇能活这么多年,鲶鱼应该也不差,你说咱们要是合作,怎么分,三七行吗?”
苗联眨巴两下眼,脑子快速转动了一下,终于明白面前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快速在脑子计算一番,点头道;“可以,可以。”
温兆修得到回答,满意了,伸手拍了怕苗联的肩,“合作愉快。”转身就走。
苗联目送那个嚣张的人离开,看了一眼倒地水三,走到最后的房间前,对着里面了两人说:"水三死了。"
出了地下的空间,林素还有些恍惚,什么也不敢问,紧跟江瑞身后。
这里不是来时的院子,从守卫的人跟前走过,温兆修走到院外的车前,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江瑞绕到另一边开门上车。
林素站在车前,犹犹豫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