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越走出几步,察觉她没有跟上,便停下来等她。
&esp;&esp;宋圆收回视线,快步追了上去。
&esp;&esp;他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包袱,与她并肩往城南码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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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码头上已经十分热闹。
&esp;&esp;大小船只停靠在岸边,船夫高声吆喝,挑夫扛着木箱与麻袋在人群间穿梭。空气中混着潮湿的水汽、木料与湖鱼的气味。
&esp;&esp;来往的人群中,除了商旅,还有不少携带兵器的江湖中人。
&esp;&esp;几名身穿褐色短衣的汉子抬着木箱从旁经过,背后皆负着带有倒钩的长篙。另一边,一名灰衣老者正与船家说话,腰间没有佩刀,手中却拎着一把沉甸甸的铁算盘。算盘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声。
&esp;&esp;宋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esp;&esp;还未等她收回目光,码头另一端忽然安静了些。
&esp;&esp;一行年轻女子从人群中缓步走来。
&esp;&esp;她们都穿着烟青色衣裙,腰间佩着窄刃长剑。为首之人身形高挑,脸上覆着一层浅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狭长明亮的眼。
&esp;&esp;与身后的几名女子不同,她没有佩剑,怀中只斜抱着一把乌木琵琶。
&esp;&esp;琵琶边缘包着一圈暗色玄铁,四根琴弦在晨光下泛着细冷的光泽。
&esp;&esp;方才还在与船家说话的灰衣老者停下拨弄算盘的手,几名背负钩篙的汉子也往旁边让开了些。
&esp;&esp;宋圆低声问:
&esp;&esp;“她抱着琵琶赶路?”
&esp;&esp;“那是玄音殿的兵器。”
&esp;&esp;祁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esp;&esp;“琴弦由乌金丝制成。以内力拨弦,琴声便能伤人,轻则气息大乱,重则震伤经脉。”
&esp;&esp;宋圆微微睁大眼睛,又看向那名蒙面女子。
&esp;&esp;“她是谁?”
&esp;&esp;“玄音殿首徒,蓝云裳。”
&esp;&esp;说话间,跟在蓝云裳身后的一名师妹忽然瞥见祁越腰间的双刀,脚步微微一顿。
&esp;&esp;她俯身在蓝云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esp;&esp;蓝云裳侧过脸,目光落在祁越身上,又从宋圆脸上轻轻扫过。
&esp;&esp;隔着数步距离,她朝二人略一点头,便带着几名师妹登上了旁边那艘即将启程的客船。
&esp;&esp;宋圆收回目光,抬手碰了碰祁越的手臂。
&esp;&esp;“她认识你?”
&esp;&esp;“未必。”
&esp;&esp;“那她为什么看你?”
&esp;&esp;祁越垂眼扫过腰间的双刀。
&esp;&esp;“或许只是觉得眼熟。”
&esp;&esp;宋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esp;&esp;“看来青锋榜第十六的祁大侠,还真有几分名气。”
&esp;&esp;祁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带着她朝蓝云裳方才登上的客船走去。
&esp;&esp;船边摆着一张长桌,一名管事正在登记登船的客人。
&esp;&esp;“今日去临水镇的船,可还有空位?”
&esp;&esp;管事翻了翻手边的册子。
&esp;&esp;“午前这一班尚能再上两人,只是客舱只剩一间了。”
&esp;&esp;宋圆微微一怔。
&esp;&esp;管事等了片刻,见两人都没有开口,便问:
&esp;&esp;“二位还要吗?”
&esp;&esp;“只剩一间”几个字落进耳中,莫名让她想起了祁越贴近时的体温,还有那双曾牢牢扣在她腰间的手。
&esp;&esp;明明只是同住一间客舱,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跳得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