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眉心微微蹙起。
&esp;&esp;看见她提起江砚白时脸红,他心里当然不好受。
&esp;&esp;可方才那一瞬,那点嫉妒却像忽然被什么放大了无数倍,化作一股阴冷的躁意,逼得他几乎想将她牢牢攥在手中,不许她再想旁人。
&esp;&esp;直到看见她皱眉,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esp;&esp;祁越缓缓收紧手指,压下心底残留的异样。
&esp;&esp;或许只是伤后心神不稳,才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esp;&esp;门外传来脚步声。
&esp;&esp;江砚白推门而入。
&esp;&esp;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衣袍,背后的伤似乎并未影响行动,只是跨过门槛时,脚步比平日稍缓了半分。
&esp;&esp;目光落进屋内的瞬间,他便看见祁越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esp;&esp;宋圆坐在床边,衣袖还压在祁越掌下。
&esp;&esp;江砚白神色没有变化。
&esp;&esp;“醒了?”
&esp;&esp;祁越抬眼看他。
&esp;&esp;“嗯。”
&esp;&esp;江砚白走到床前,先向江承策询问了伤势。
&esp;&esp;江承策将祁越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随后提着药箱起身。
&esp;&esp;“我去重新配一副药。”
&esp;&esp;他离开后,屋内短暂安静下来。
&esp;&esp;宋圆将水盏放回桌上。
&esp;&esp;“你再躺一会儿,别总坐着。”
&esp;&esp;她伸手去替祁越整理滑落的被角。
&esp;&esp;手才刚碰到被子,江砚白已经俯身,先一步将床尾卷起的一角拉平。
&esp;&esp;“才刚醒,你便让他陪着说了这么久的话。”
&esp;&esp;他说着,手掌自然地落在宋圆腰后,将她从床边带开了些。
&esp;&esp;语气里带着一点笑,听着像是在说她,却又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esp;&esp;宋圆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esp;&esp;“也是。你才刚醒,不能说太久的话。”
&esp;&esp;江砚白的手并未立即收回。
&esp;&esp;隔着衣料,掌心稳稳停在她腰后,将她护在自己身侧。
&esp;&esp;祁越看着那只手。
&esp;&esp;屋内晨光明亮,一切都看得分外清楚。
&esp;&esp;江砚白与宋圆之间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一句越界的话,可那份过于自然的熟稔,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刺眼。
&esp;&esp;祁越怔了片刻。
&esp;&esp;胸口那股方才被他压下的阴冷气息,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翻涌起来。
&esp;&esp;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
&esp;&esp;他眼底深处似有一缕极淡的暗紫色流光一闪而过。
&esp;&esp;快得几乎让人以为只是日光晃过。
&esp;&esp;宋圆毫无察觉。
&esp;&esp;“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esp;&esp;祁越望着她,半晌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