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扯出一个苍白的、带着痛楚却更多是戏谑的笑容。
举起那根诡异的“盆栽”,仿佛在向所有人展示。
“看…”
“我说了吧…”
“多娇贵的盆栽…”
“得细心呵护。”
他顿了顿,完好的左手捏住右手手腕,挤压伤口。
一滴殷红的血珠从掌心伤口渗出,颤巍巍地滴落。
精准地落在了那根“萎靡”的牧草叶片上。
“该浇水了。”
血珠瞬间被吸收。
那牧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
叶片上被血滴沾染的地方,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光芒,随即迅隐去。
它似乎更加“困惑”了。
“浇水”的行为(滴血)符合了它被扭曲后的规则,但“水”的本质(鲜血)又隐隐触动着它原始的本能。
它僵在那里,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平衡状态。
程实能感觉到,【谎言成真】的效果正在持续消耗他的精神力,一旦中断,这玩意儿立刻会恢复凶性。
而且,通过这脆弱的“规则连接”,他隐约感知到,某个遥远而庞大的意识,似乎向这个小小的“终端”投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关注”。
就像人偶尔会瞥一眼窗台上的花盆,但并不会真正投入注意力。
“牧者”…注意到了这里细微的规则异常,但尚未认定是威胁。
不能再刺激它了。
程实小心翼翼地将这根暂时被“驯化”的牧草缠绕在自己受伤的右手手腕上,像是戴了一个古怪的、活着的绿色手环。
草叶接触皮肤,传来冰凉而轻微的蠕动感,让他头皮微微麻。
“你…你就让它缠着你?”百里胖胖声音颤。
“不然呢?”程实甩了甩手,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拔掉它,等于直接告诉它主子‘这里有叛徒’。”
“留着它,暂时安全,还能…偶尔‘浇浇水’。”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团已经完全被牧草吞噬、变成绿茧的杀手尸体。
“比起变成那样,当个移动花盆,还算不错了。”
安卿鱼蹲下身,用仪器小心地扫描过程实手腕上的牧草和地上的绿茧,眉头紧锁。
“能量反应极不稳定,内部结构…像是某种生物纤维和规则力量的混合体。它确实在不断向外送极微弱的信号。”
“能屏蔽吗?”林七夜问。
“很难,信号似乎与峡谷本身的规则纠缠在一起。强行屏蔽可能会引更大范围的规则反噬。”
林七夜看向程实,眼神凝重“你确定要留着它?”
程实点头,眼神闪烁“有时候,让敌人‘看’到你想让它看的,比完全躲起来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