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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无光之林（第3页）

黑暗中有声音响起——不是圣祖的声音，而是无数声音的混合：

“牢笼……一切都是牢笼……”

“打破它……打破它……”

“真相……你想知道真相吗……”

清玄“看”到了更加清晰的画面：

那个巨大的球形牢笼，表面布满了裂缝。裂缝外，是无数扭曲的存在，它们伸出触手，试图钻进来。而牢笼内部，无数生灵在无知中生存、争斗、死亡。

画面拉近，清玄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自己站在牢笼的中心，手中握着七颗发光的种子。他高举双手，种子发出耀眼的光芒，牢笼开始崩解……

但崩解的后果，他也看到了：

裂缝扩大，外面的恐怖存在涌入。它们吞噬一切，毁灭一切。人类、妖族、修士、凡人……所有的生灵都在尖叫中化为飞灰。

世界末日。

而他，是开启末日的钥匙。

“这就是你的使命。”无数声音说，“打破牢笼，让一切重归混沌。这是圣祖的遗志，这是种子的宿命。”

清玄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种子在体内疯狂生长，几乎要破体而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理智开始崩解。

就在这时，小雅的声音响起：

“清玄大哥……我相信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道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清玄猛地清醒过来。

“不。”他斩钉截铁地说，“那不是我的使命。”

“为什么？”声音质问，“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你不想打破牢笼吗？你不想获得自由吗？”

“我想。”清玄诚实地说，“但我想要的，不是毁灭的自由，不是末日

;的真相。我想要的是……守护的自由，是创造的真相。”

他握紧小雅和阿月的手：“我要保护我重要的人，我要守护我珍视的东西。如果打破牢笼意味着毁灭一切，那我宁愿永远待在牢笼里。”

话音落下，体内的种子突然停止了生长。

它开始收缩，开始内敛，开始……改变。

暗金色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透出一丝柔和的光芒——那不是疯狂的光芒，而是理解的光芒。

清玄明白了。

种子不是钥匙，也不是宿命。

它是一个选择。

圣祖当年面临的选择，现在轮到他了。

是选择毁灭的真相，还是选择的真相？

“我选择……”清玄轻声说，“我自己的路。”

瞬间，所有的幻象都消散了。

黑暗依然存在，寂静依然存在，但那种压迫感、那种诱惑感，都消失了。

无光林不再是考验，而只是一片普通的黑暗森林。

“我们……通过了吗？”阿月问道。

“我想是的。”清玄说，“继续走吧，出口应该不远了。”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无光林中，时间感完全混乱，这个判断不一定准确——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不是视觉上的光，而是存在本身的光。

在绝对的黑暗中，任何一点“不同”都像太阳一样明显。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那点微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