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不明白,总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打算用什么苦肉计。”凌毅说,“那太幼稚了。”
郑棣不知在想什么,他望着自己这个从小就有些奇怪的朋友看了一会儿,而后突然发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郑棣问出这问题并不奇怪,因为他刚结婚,这段时间的确也感觉到了些结婚的好处——合法关系就是不大一样,老公老婆这样的称谓也比“对象”亲密多了。
他和老婆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奇妙的归属感,甜滋滋的,很幸福。
凌毅乍一听这句话,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没想过这件事,准确来说,他的脑子里从来就没出现过“结婚”这个概念,并不是说他不爱钟繁真,而是他从没意识到他和钟繁真可以结婚。
郑棣的发问,无异于提醒。
让他骤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很有意义的事——他可以和钟繁真结婚。
他和钟繁真居然还没结婚!
这是一件很大的事。
他了解过“婚姻”制度,觉得这是一种给相爱之人更多保障的制度。
虽然结婚了也能离婚,但是,“夫妻”这种关系总比“男女友”或者“炮友”可靠。
万一,万一之后钟繁真腻了他,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说走就走,她会顾及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还有财产之类一些无法立刻分隔开的东西。
当然,如果钟繁真一定要走,凌毅不会以死相逼拦着她,他会恳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恳求无用的话,凌毅也不会再缠着她。
反正他只会爱钟繁真一个人,他只能保证这件事。
当然,他不希望自己和钟繁真走到这一步。
凌毅在短时间内想了很多,最后总结出来——
“和钟繁真结婚”这件事应该列为他这一年最应该做的事。
排在第一。
需要毫不犹豫地去完成。
郑棣走了之后,凌毅开始思考着要怎么和钟繁真求婚。
他在工作的闲暇时间做了很多功课,搜索了很多帖子,最后在“27种超绝求婚创意点子”中选中一种比较诚恳的、又比较适合他和钟繁真的求婚方式,即,带钟繁真去山顶看日出,然后在阳光洒在他们脸上的那一瞬间,和钟繁真求婚。
凌毅选中了禹林山,那座他和钟繁真一起爬过的山,虽然有些不是很美好的记忆,但钟繁真很喜欢那座山。
他和钟繁真提了周末去禹林镇爬山的事,钟繁真很爽快答应。
凌毅又问:“我们去山上看日出吧?”他本担心钟繁真会不答应,但出乎意料的,钟繁真也没推脱,一口答应了。
一切都顺利得让凌毅觉得有些诡异。
最后,凌毅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这样的“顺利”在求婚当天早上结束了——
钟繁真没成功起床。
怎么叫都不肯起来,哼哼唧唧地说是凌毅昨晚弄得太晚,她真的累得不想睁眼睛。
阳光出现的第一秒,钟繁真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凌毅急得不行,最后咬咬牙,决定改变计划,将计划推迟,明天再求婚好了。
他爬上床,拍了一下钟繁真的屁股,然后和钟繁真一起又睡倒。
他昨晚紧张了一个晚上,根本没怎么好好休息,这一次闭上眼,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钟繁真坐在他旁边。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线条柔美的光裸的背,他心猿意马地凑过去,将脑袋蹭到她的腿间,正要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定睛一看,然后整个人愣住。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所以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缕透过窗帘的正午的阳光挤进室内。凌毅凭借着那一缕光,看清了钟繁真正在做什么。
女人正捻着一枚钻戒,她伸手,将那钻石放到那一缕阳光下,于是,阳光在钻石上几乎是炸开的,向四周散发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漆黑的室内地板上,像星河点点。
女人像是很满意这样的情景,低头看他,问:“这是要给我的?”
凌毅一下坐起来,顾不得眼前柔美的春光了,他握住钟繁真的手,将那枚钻戒包住,问:“你从哪里拿的?”
“你放口袋里,刚才睡觉的时候,你一直蹭我,把我硌到了。我就伸手去掏出来了。”钟繁真一脸无奈。
凌毅真是累到了,才会没意识到钻戒被人掏出来的这件事。
“我……”凌毅很挫败。
钟繁真挣脱开他的手,将那枚戒指往自己手指上随意地套——拇指戴不进,食指和中指都不合适,小指更是太大,所以,最后只剩下,无名指。
她看向凌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