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地倒回去。
郑棣都担心他下巴磕疼了。
“那这真没办法了,整个婚礼现场,估计只有你和我认识他,我是新郎啊,今晚忙得很。”郑棣看向钟繁真,言辞诚恳,“你……能不能带他回家?”
“我……”钟繁真看了一眼现场,“我这些事还没处理完。”
“放心,这些物料什么的,我让酒店的让帮你收拾好,你把凌毅处理好就行。”
钟繁真看着郑棣带着一百分诚恳的面庞,又看了一眼醉透了的凌毅,犹豫踌躇的时候,她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她低头一看,是凌毅。
——他将她的手握得很紧。
钟繁真呼吸一顿,稍微挣扎了一下,那只紧握住她的手顷刻松了一些力度。
她沉默了一会儿,妥协问:“他车停哪,你知道吗?”
“哦,放心。我给你们叫代驾。”郑棣立刻掏出手机安排。
代驾是凌毅醉前就安排好的,郑棣只需要通知他一下,代驾就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郑棣和代驾将喝醉的凌毅一起送上车后座,钟繁真坐在凌毅身边。
郑棣利落关上门,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如释重负,他隔着窗户和钟繁真招手,“那麻烦你了。”
钟繁真摇头说没事。
代驾启动车辆,他们离开酒店。
车内很安静。
钟繁真侧头看正歪头倒向另一边的凌毅。车内光线昏暗,偶有窗外的路灯洒在凌毅的面上,暖色的光线一闪而过,将凌毅英俊的面庞照得忽明忽灭,眼睫在他脸上投下的影子时有时无。
钟繁真不知不觉间,被这样十分富有节奏感的画面吸引,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盯着凌毅看了很久。
她后知后觉到一阵脸热。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着凌毅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很想看,但她总是逼自己挪开眼神。
她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伸手去握住凌毅的手。
冰冰冷冷的。
她用力地捏了下。
这时候,喝醉了的凌毅条件反射般握住了她的手。
钟繁真愣了一下,没有挣开,只是由着他了。
一会儿之后,代驾司机说到了。司机帮钟繁真将凌毅带上了楼,将凌毅放倒在主卧里的床上后,司机告辞。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钟繁真和凌毅两个人。
钟繁真先是帮凌毅脱了衣服,然后又给他擦了擦脸,毛巾在擦过他的嘴唇时,他动了动,呼吸也加重。
钟繁真顿了一下,在昏暗的主卧中盯着凌毅的脸看,眼里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浓厚情绪。
担心他觉得胸闷,她伸手帮他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只解开了两个,又给他擦了擦脖颈。
凌毅一直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
做完这一切后,钟繁真准备离开。
她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晚,现在还能叫到车回家。
“我走了。”她对躺倒在床上的毫无反应的凌毅这么说。
没想到昏睡了很久的凌毅竟像是听到了一般睁开了眼,他看着她,说别走。
钟繁真摇头,“我要走了。”
凌毅声音沙哑,“我渴,我要水。”
他依旧处在迷糊的状态,说这话是因为自己真的渴了,浑身像烧起来一般难受。
凌毅视野里的钟繁真离开了,一会儿之后,她端着一杯水进屋。
她坐在他身边,哄着他说:“水来了。喝吧。”
凌毅张开嘴,钟繁真将水递到他嘴边,很耐心地将水一点点喂进他的嘴里。
她只倒了半杯,凌毅慢腾腾地一口口抿光了。
钟繁真在昏暗的环境里看向已经空了的水杯,杯底是几片干了的蓝色花瓣。
她是在厨房的桌边看到这些干花片的,她记得上次自己喝醉的时候,凌毅和她说,这是能够解酒的干花片,所以刚才她在给他倒水的时候,就顺便放了几片进去。
这干花闻起来没什么味道,泡进水后却散发出一股很浓烈的香气。
闻起来让人有些晕乎乎的。
猜测是很有效用的解酒花,钟繁真放了几片进杯子里,然后给凌毅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