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下次,让苏瑜晋把她送到小区门口就好。
苏瑜晋驰车离开。
钟繁真松了口气,走进院子里。
钟培兴看着她,眼里是些许无可奈何。他像是到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钟繁真和凌毅分手的这件事,是认真的。
他这个从小就让他很放心的女儿好像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她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开始变得不理智了,做出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你和凌毅真的分手了?”
“爸。”钟繁真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没可能了?”
钟繁真站在父亲面前沉默着。
“为什么呢?”
钟繁真摇头,不想多说。
钟培兴确定钟繁真在搞叛逆。
“他出轨了?”
“不是。”
“你出轨了?”
“爸!”
“那好好的,为什么分手?”
冬夜的风很是刺骨,呼呼往脸上吹。钟繁真觉得外面有点冷,她眨了眨热得不寻常的眼睛,反问钟培兴,“你和我妈为什么分手呢?”
“你说这些做什么!”钟培兴扬声。
钟繁真苦笑了下。
钟培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铁青着脸转身进屋了。
钟繁真本以为这样顶嘴之后,钟培兴就不会再过问她和凌毅之间的事了,却没想到父亲并没有放弃。
第二日,他拿了两袋东西给钟繁真,是一些茶叶和干货。
她当时正和钟越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疑惑看向父亲。
钟培兴脸上没什么好表情,于是威严更甚,他对钟繁真说:“你拿去给凌家。”
钟繁真摇头说不去。
“没让你复合,只是让你去拜年。”钟培兴又搬出之前那套话术,“祁阿姨和凌叔叔,你不认了?”
钟繁真皱眉。
她的确在心中愧对凌毅的父母,虽说她和凌毅本就是契约情侣,最后分开无可厚非,但祁妙芩和凌牧待她的确好。
她和凌毅分开,二人也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于情于理,她都该去和他们拜年,最后钟繁真答应了。
下午的时候,她给祁妙芩打去电话,问她在不在家,她要去给凌家给她送点东西。
祁妙芩似乎对她的来电感到惊喜,语气愉悦,但话里有遗憾,“我和你凌叔叔都不在家,这两天正好出远门了,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钟繁真立刻说:“那我自己过去把东西给你送过去吧。”
那头沉默了一秒,说:“也行,你把东西给阿姨就好。”
钟繁真挂了电话后松了口气。
她理所应当以为凌毅跟着父母一起出远门了,凌家里现在应该只剩阿姨。她把东西放下后就离开,正好不会碰上他们。
下定主意后,钟繁真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推门进去,果然撞见阿姨,钟繁真把东西给她,交代她储存好后就要离开。
阿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她后面要送她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钟繁真看到沙发边上的一个箱子。
盖子被打开了一个角,露出里面的一点东西。
钟繁真随口问:“这是什么?”
“凌毅昨天带回来的,我刚看了一下,好像是什么玩具。不过他不让碰,说晚点会带去自己公寓那里。”
钟繁真多看了两眼,从缝隙里看到一本书,荧光皮的,很扎眼。她脚步一顿,想起她的第一本书也是这种封面,黄色的荧光皮,是《十万个为什么》。
当时她缠着李海梅要了好久,妈妈才买下这本标价为89的书给她,小时候的她天天都在翻这本书,好在这本书的书皮厚实,她也十分珍惜这本书,这本书应该还是崭崭新新的。
应该,就和箱子里的这本差不多。
等等……
钟繁真看到书皮上“为什么”这两个字后,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