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繁真说没有,她没有想要的东西。
凌毅皱眉,固执地说不行,“我要给你送礼物,你一定要说一个。”
他能感觉到钟繁真一直在抗拒他给她过生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想给她过——
一年一次的生日,地球人都十分重视这一天,钟繁真一定也珍视这一天。又或者是因为那学长一直要给她过生日,钟繁真说了男友会给她过,他身为她的男友,是一定要给她过的。
钟繁真忍不住笑,说真没有,她不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们把蛋糕吃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凌毅伸手勾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说完我再放你走。”
他莫名其妙变得无赖,不可理喻。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认定一个道理就不知变通,说到做到。
钟繁真知道他这样说便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凌毅古怪得很,很难讲通道理。
她如果想要快速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他要一个生日礼物。
她的确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但她可以编出一个。
编一个简单的,轻易能得到的生日礼物。
钟繁真看着凌毅,视线从他的漆黑的眼睛往下挪,划过他的鼻子,最后来到他的嘴唇,她眨了一下眼,说:“你亲我一下吧。”
“我就想要这个生日礼物。”她这样说。
声音忍不住发颤,不知是因为觉得好笑还是别的。
果然,凌毅的眼眸一闪,眼底浮现出类似于愉悦的神采,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他问:“真要这个?”
“真的。”钟繁真说。
凌毅盯着她,“我很乐意给你这个礼物。”说完,他弯腰下来。
两人接了一个吻。
很快就分开,凌毅意犹未尽地抿了一下唇。
钟繁真躲开他的手,低头说:“吃蛋糕吧。”
“好。”凌毅将另一头的椅子拉到她身边,坐下。
蛋糕吃到一半的时候,0点到了,窗外绽开烟花,人们正在迎接新年。
钟繁真的视线从窗外绚烂夺目的烟花挪回来,猝不及防对上凌毅火热的眼神,她一愣,听见他说:“生日快乐。”
他的音量不大,和烟花爆开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但钟繁真还是轻易就听到了他的祝福,不是新年快乐,而是生日快乐。
“谢谢。”她微笑。
接着,凌毅又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音量更小了,她第一时间皱眉,没听清,但下一瞬,她又通过他的神态,辨认出了他的话。
他说的应该是:可以再亲你吗?
钟繁真盯着他。
窗外的烟花不间断地绽开,爆裂声不绝于耳,绚烂的光芒透过窗户投映在凌毅的脸上,他的脸一半被照亮一半隐在昏暗中,挺拔的鼻在另一侧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张脸光影分明,犹如美术馆中的人物雕塑,于是他本就淡薄的五官便更加凌厉冰冷。
一张不似活人的脸,眼神却热烈滚烫。
他像是刚得知了糖果有多好吃的孩童,有些不知满足地,不停地向她讨要糖果。
钟繁真很难不被这样一张脸蛊惑,她伸手抚他的脸,确定手下的皮肤是柔软温热的,不是冰冷坚硬的,接着,在吵闹的烟花声中,她凑过去吻上凌毅的唇。
唇齿交缠间隙,凌毅吐着火热的气息,抵靠着钟繁真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模糊发问:“我们以后,可以接吻吗?”
说的不是今天,不是生日这天,不是一年的最后一天,而是以后。
钟繁真望着他漆黑的瞳,说:“可以。”
她并不讨厌他。
不讨厌他蠢笨的姿态,不讨厌他自以为是的要求,不讨要他火热的眼神,不讨厌他像雕塑一样的英俊脸庞,不讨厌他温热的唇舌。
*
将近一点,凌毅才将钟繁真送到酒店门口,两人在酒店大堂里分开。
凌毅在她上电梯前,对她说了句,寒假见。
钟繁真点头。
电梯门关上,钟繁真吐出一口长长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