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忠贤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发子,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说,三哥,我听着呢!”司连发心头一喜,赶忙接过话茬。
“如果没有陈阎王,没有建材市场,唐凤君认识你是谁啊?”
何忠贤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戳到了司连发的心窝子上。
其实,何忠贤说的没错。
吃水不忘挖井人,可你司连发偏偏忘了,你那口井,是谁给你挖的。
当初,陈建国搞建材市场,何忠贤引荐司连发入股。
可引荐归引荐,真正点头让司连发进来的,是陈建国。
那时候,司连发在春城就是个不上不下的角色,手底下有几个小买卖,勉强撑着场面,没什么人拿他当回事。
可自从进了建材市场,借着陈建国的名号,司连发的身价水涨船高,腰杆子硬了,说话也有底气了。
也正是靠着建材市场这块跳板,司连发才在春城有了名气,后来才有机会结识了唐凤君。
说白了,没有陈建国,就没有建材市场;没有建材市场,就没有司连发的今天;没有司连发的今天,唐凤君认识他是谁?
可如今陈建国和唐凤君斗得你死我活,司连发倒好,躲了两个来月,回来先到何忠贤这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自己清楚,何忠贤更清楚。
所以,何忠贤才用这句话点他:发子,你拍拍良心想想,你今天的一切是谁给的?
在陈建国有事的时候,你选择了逃避,你对得起陈建国吗?
司连发老脸一红,摇了摇头,“三哥,那你说我能怎么办?我。。。”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何忠贤摆手打断他,语气忽然缓了些,叹了口气,
“你是怕唐凤君找你麻烦。你现在生意做大了,跟陈建国的关系摆在那儿,唐凤君要收拾你,你扛不住。”
司连发抬起头,附和地点了点头,“三哥,不瞒你说,我确实怕了,唐凤君是市委书记,他要动我,我。。。。”
“我理解。”何忠贤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发子,你还是不了解陈建国啊!”
“他从不会让朋友为难,即便你不走,他也不会求你做什么,甚至会主动让你出去走一走!”
“但是,他主动让你出去走一走,和你一声不吭地溜了,这是两码事,明白吗?”
说完,何忠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司连发低着头,一言不发。
磊子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世贤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面露愧色。
“发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何忠贤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司连发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国这人,你对他一分好,他记你十分;你对他一分孬,他也记你十分。你这次躲了,他不一定怪你,但你在人家心里的那个位置,那就得往后挪挪了。”
司连发沉默了好一阵子,低声说:“三哥,那我怎么办?”
“过年了,去给陈阎王拜个早年,不寒碜!”何忠贤又拍了拍司连发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去。”
“三哥,我也去!”盛世贤率先接过话茬。
“谢了,三哥。”司连发用力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