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谢了,老林。”
“跟我客气什么。”林岳笑了笑,“你那边处理好了就行。”
挂了电话,陈建国转过身,朝聂刚点了下头,“怎么样?都听见了吧,你要干不好,我都得受连累。”
“放心!”聂刚站起身,对着陈建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陈总,谢了,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陈建国摆了摆手,叮嘱道:“对你儿子聂远这事,我的建议是,让他在拘留所里多待两天,要不他不长记性,你说呢,聂局?”
聂刚连连点头,恨恨地说道:“少说也关他10天半个月的,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回头,我带他过来,亲自给您和陈旭东道歉。”
“不必了!”陈建国哈哈一笑,“年轻人嘛,有点脾气,正常。”
聂刚尴尬地笑了笑,从沙发上起身,“陈总,那我就先告辞了,谢谢!”
说完,他又朝陈建国深鞠一躬。
陈建国起身虚扶一下,坦然接受。
聂刚朝陈旭东点了下头,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弯腰换鞋的时候,陈旭东走到他旁边,笑着递过来一根烟。
“聂局,路上慢点开。”
聂刚接过烟,看了陈旭东一眼,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就是很平静的样子。
他一想到还在公安局的聂远,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都是同龄的年轻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好!”,聂刚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陈旭东紧随其后,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上了车,才转身回到屋里。
聂刚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陈家。
后视镜里,那两扇铁门越来越远,车也慢慢消失在路尽头。
车上,聂刚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夹着烟,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心里已经开始畅想,年后出任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的场景。
他想着想着,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如果没有聂远和陈旭东的冲突,他就不会和陈建国掰手腕,也不会被免职,也就没有了出任经开区副主任的机会。。。。。
这么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聂远。
聂刚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而此刻,陈家客厅里。
陈旭东重新坐回沙发上,掰开一个花生,扔进嘴里,抬头看着陈建国,似笑非笑地问:“爸,你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陈建国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不放还能怎么着?把他往死里整,然后呢?”
“然后聂远进去蹲几年,聂刚回东煤坐冷板凳,皆大欢喜。”陈旭东把花生壳弹进烟灰缸。
“皆大欢喜?”陈建国嗤笑了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把聂刚整得越狠,恨你的人就越多。今天整一个聂刚,明天再来个李刚、王刚,你整得过来吗?”
陈旭东不说话了。
陈建国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一脸认真地说:“让人怕你,不如让人欠你。怕你,是没办法;欠你,是心甘情愿,懂了吗?”
陈旭东笑了笑,心说这算不算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亦或者说,萝卜加大棒?
他朝陈建国竖了个大拇指,“爸,可真有你的。”
面对陈旭东的马屁,陈建国不为所动,哼了一声,站起身,朝楼上走去,边走边说:
“聂刚这个人,能力还是有的。让他去经开区,在林岳手底下干活,相当于放在眼皮底下,即便他有了二心,也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