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刚站在门口,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爸!是陈旭东坑我!”聂远带着哭腔喊道。
聂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胡海东,“胡局长,能不能让我和他单独说两句?”
胡海东想了想,朝里面的民警点了下头,三个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聂刚走到聂远面前,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低着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失望。
“聂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爸,是陈旭东。。。。。。”
“别提陈旭东!”聂刚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问你,你带六七十号人,拿二十多把枪,从复兴跑到辽河来,你是来打陈旭东的,还是来给人家送人头的?”
看着父亲铁青的面庞,凌厉的眼神,聂远怕了,声音哽咽道:“爸,我真知道错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聂刚从椅子上起身,长叹一声,转身朝着审讯室的门口走去。
“爸。。。。。爸。。。。。爸。。。。。”聂远坐在审讯椅上一遍遍地呼喊,聂刚没回头,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下脚步,就推门出去了。
门外,胡海东靠在墙上,见他出来,直起身,“聂局,这么快就说完了?”
聂刚点了下头,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胡局长,这件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胡海东笑了一下,“聂局。。。。。这种事怎么处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聂刚懂了。
他点了点头,“胡局,能不能借你办公室电话用一下?”
“好!”胡海东应了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聂刚说了声“谢谢”,赶忙跟上脚步。
来到办公室门口,胡海东推开门,指了指桌上的电话,“你进去打吧,我就不进去了,别太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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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刚点了下头,独自一人走进办公室。
胡海东坐在聂刚刚坐过的位置,点了根烟,抽了起来,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办公室里。
聂刚站在办公桌前,拿起电话,迟迟没有拨号,想了一会儿,又把电话放下了,转身出了办公室。
“聂局,这么快打完了?”胡海东从长椅上站起,笑着问道。
“胡局,我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聂刚说。
胡海东点了下头,“也好!”
“谢了,胡局,那我就先走了。”聂刚伸出手,和胡海东握了握手,转身走了。
“聂局,陈建国今天应该在家。”胡海东对着聂刚的背影,喊了一句。
闻声,聂刚转过头,朝胡海东浅浅地鞠了一躬。
下了楼,坐进车里,聂刚没急着启动车子,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想一件事:陈建国会见他吗?
他觉得会。
陈建国要是想把他往死里整,胡海东今天就不会见他,更不会和他说,陈建国应该在家。
枪是真枪,人是真抓了,但没开枪伤人,没出人命,性质就摆在那儿。
聂远判还是不判,怎么判,这里面都是有弹性的。
弹性在谁手里?
毫无疑问,在陈建国手里。
聂刚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