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根儿上说,或许俩人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检察官和女律师谈恋爱,不仅要面临大量职业风险,触碰纪律红线,还要承受舆论和家庭社交带来的巨大压力。
“天宇,你还没说,啥时候和小华姐结婚呢?”陈旭东岔开话题。
房天宇想了想,说:“今年十一吧!”
“行,你有数就行!”
陈旭东话音刚落,就见张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冒着热气的猪肝,在嘴里啃着。
“东哥,来一口不?老香了!”张浩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猪肝,递到陈旭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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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犊子,我嫌你埋汰!”陈旭东翻了个白眼,照他屁股踢了一脚,“走的时候,带一个猪头走!”
张浩一扭屁股,躲了过去,一点没客气,“得嘞,我老丈人就乐意吃猪耳朵、猪头肉。”
“走吧,回屋吧!马上开饭了!”陈旭东张罗着几人去食堂的包间。
张浩一马当先,跑在前面。
房天宇伸手指了指张浩圆滚滚的身形,打趣道:“师父,今儿杀猪就应该让浩子也上秤称一称,看看多少斤!”
中午11点多,流水席开始了。
自打开席,这人就没断过。
附近村子的村民也来了,有的带着孩子,有的扶着老人,三三两两走进矿里。
几个小孩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攥着猪骨头啃着,嘴巴子油乎乎的,脸蛋子冻得通红,还在那儿疯跑。
房天宇、秦朗、钱华,还有张浩这一家子,吃完中午饭,就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张浩不光拿走一个猪头,还把三头猪的猪蹄子都给拿跑了,美其名曰是孝敬他老丈人的。
流水席一直吃到傍晚,村民们、工人们都走了,只剩下陈建国他们这一桌。
桌上,全是护矿队的老兄弟,除了裴军和王大庆以外,差不多都到齐了。
陈建国坐在主位,半张脸喝得通红,外套早脱了,只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衬衫领子。
他手里夹着根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桌上的这些人,嘴角挂着笑。
陈旭东坐在他旁边,眼神清明,没怎么喝酒。
钱贵坐在对面,龇着大黄牙,跟疯子、黑子、老六这几个老兄弟碰杯。
疯子脸上的刀疤,显得比平时更红,眼神也有些飘忽。
李闯坐在疯子旁边,端着杯子插科打诨。
郑刚抱着个酒瓶子,将周振海挤到边上,搂着陈建国的肩膀,苦苦哀求:
“大哥,我明年能不能不看家了?我想跟在旭东身边,出去见见世面。”
陈建国拍了拍郑刚的肩膀,“大刚!哥真离不开你!”
“大刚,外边真没啥好的,你在家多好,现在也没人敢招惹咱了,消停的啥事没有!”钱贵笑呵呵地插了一句。
“二贵,你给我滚犊子!”郑刚转过头,指着钱贵的鼻子,“那明年你守家,我跟着旭东出去。”
钱贵撇撇嘴,“带你去能干啥?瞅瞅你那大嘴叉子、大眼珠子,别再给人吓着。”
“你好~~!你那牙像吃屎了似的。”
“哎~~~”陈建国拦了一句,“说啥呢?喝酒呢!”
这工夫,疯子、李闯、黑子、老六也都撂下筷子,放下酒杯,笑呵呵的看起热闹。
陈建国瞥了一眼疯子,试探着问道:“疯子,要不你和大刚换换?正好,你家燕子不想要老二吗?”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疯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大哥!刚哥还没结婚呢,让他先把正事办了吧。”
陈建国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扭头问道:“大刚,你和村里那娘们断了没有?”
郑刚神情扭捏,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低着头小声说:“断了,断了!”
“真断了吗?”陈建国眼睛立了起来,脸上没了笑模样。
一看这架势,郑刚知道大哥这是生气了,赶忙老老实实答道:“大哥,那娘们我甩不开了,所以我才张罗着要走。”
“净他妈扯淡,我就不信。。。”
没等陈建国话说完,腰间的BB机突然响了,“嘀。。。嘀。。。嘀。。。。”
他皱了下眉,伸手摘下BB机,凑到眼前看了一眼。
一旁的陈旭东,清楚地看到老爹的脸色变了,“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