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不知道的是,他小爹从后门绕出去,躲到新房一起坐马车离开了。
屋里屋外找不到人,满满反复进出房间:去掀被子,没有。打开衣柜,没有。去看门后,没有……郑大娘站在门口屏气静观,只见小人环顾房间,嘴一瘪,眼泪齐刷刷就滚下来了,“呜哇——哒哒!哒哒——”
唉,还是没逃过一场哭。
“哎呦,不哭啦,你小爹傍晚就回了,”郑大娘费劲儿抱起大孙,怜惜地擦去满脸泪痕,哎,咋这么多眼泪呢?这小孩,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哭几趟,“不哭了,啊,阿奶带去找小叔叔,小叔叔种地呢,去不去?”
满满哭声小了点,“小叔叔……”
“哎,小叔叔,走,拿上你的小木棍敲土块去,小木棍放哪了?”
满满一听,吸吸鼻子不哭了,挣扎下地一直就往堂屋跑,满屋乱转,最后在大门后找着了他那根小木棍。
泪珠子还挂在眼睫毛上呢,小人就挥舞小棍,扬起下巴得意道:“宝的!打!棍棍~打妖怪!”
说旁的话含含糊糊的,懒得开口一般,说打妖怪清楚得不得了。
得了,这就好了,郑大娘松了一口气,找来草帽给孩子戴上,领着小人往荒地菜园子去了。
成功躲出门,周舟一阵庆幸一阵愧疚,他料到满满会有一场哭,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不由生出补偿想法,“我得给他买点好玩意儿回去,买小木剑吧?”
“家里好几把了,还买啊?换个吧。”
“小木剑和小木剑不一样,他喜欢的,就买小木剑。”周舟道。
郑则摇摇头,实在不知道那些小木剑有什么区别,买就买吧,使不了几个钱。
在客栈定好房间,夫夫俩又去大堂订了一桌饭菜,这才一起前往代写诉状等事由的书铺。
周爹的马车停在店门口,掀帘进店一瞧,周爹已经在大堂一处方桌前坐着与人交谈,交谈之人正是当初修路案时请来的那位徐讼师,徐浩正。
“小宝,小则,来来,”周爹朝两人招手,“徐讼师正巧在店,赶紧来打招呼,聊一聊。”
周舟暗自打量,徐讼师与当年相比略有变化,虽仍是那副棉布长衫的清瘦打扮,但面上蓄了短须,瞧着更可靠了。
书铺到底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双方谈妥事由与价钱后,当即立契签字画押,准备前往客栈详谈。
不料一出门就与人撞了个正着。
“少爷,你没事吧?”来福赶紧扶住自家少爷,刚想扭头朝人发难,看清对方的脸后不禁一愣,“啊,是你们。”
周舟立马往相公身后躲。
平良镇怎么回事啊?从前也没觉得这地方小!怎么总能遇到这尊大佛?
郑则客气道:“秦少爷。”
周爹站在小则身后,亦是点头招呼。
秦少爷一把拉开来福,上下打量郑则,又看看他身后的几人,随即后退一步看看店铺上的门匾,不禁纳闷道:“咋了,来请讼师?你俩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