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那惊雷老人登时气的白眉直竖,怒极反笑:“那你是想说老夫家休儿看错了不成?再者,你说她已逝,有何凭证?”
(弟子实无辩解之理,只得扰师尊清净,无法守师尊嘱托,师尊莫怪)
他在心中暗暗向师尊致歉,而后看向惊雷老人,直视那锋锐目光:“师尊于生前嘱托晚辈,需停尸三年才能下葬,此刻师尊尸身仍停于偏殿,若是前辈执意要凭证,去看便是。”
他也是了狠,一时间在气势上竟不输于惊雷老人。
“哼,希望你不是欺诈老夫。”惊雷老人见他不似说谎的模样,当即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便准备去偏殿一探究竟。
然而他刚起身,却听见正殿外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不必了,师兄。”
苏诚循声望去,却是他那么弟秦修。
只见自己这素来乖巧的么弟此时一脸异样的邪笑,牵着一名斗篷人走了进来。
那斗篷人刚一进来,躺于木车上的那少年便瞪大了眼睛,失声叫道:“爷……爷爷,便是这人打伤的孩儿!”
登时,苏诚和惊雷老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那斗篷人身上。
“老么,这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苏诚先开了口,他语气肃然,未留任何情面。
“嘿嘿,师兄不如先来认识认识瞳儿吧。”
却听秦修冷笑,替那斗篷人除下了遮掩面容的兜帽。
面容一出,众人皆惊。原来这斗篷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秦苍瞳!
“师……师尊?”苏诚失声道。
然而面前这师尊却对他毫无回应,只一副漠然的模样,星眸不知望向何处。
细看便可现,这秦苍瞳目中神采全无,就如一具雕琢细腻的戏台木偶。
见得秦苍瞳,惊雷老人亦是大怒,当即便握起了随身携带的铜鞭:“人已在此,这你还有何辩解?”
“前辈此言差矣。我师兄并没有欺瞒于你,师尊确如他所说,一年之前便已仙逝。”然而秦修依旧是那副嬉笑模样,“只是我有秘法神妙,能起得她尸身,为我玩物而已。”
“你!”听得此言,苏诚登时感觉心中窜起一阵怒焰,一口气没涌上来,竟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你这是欺师灭祖!你这畜生不如的混账东西!”
“师兄,何必如此呢?你难道就不希望师尊复生?”遭他这般辱骂,秦修却是兴致更甚,他轻轻抚摸秦苍瞳那如玉娇颜,又亲上几口,“你看,师尊现在已经成了我的玩物,任由我对她上下其手咯?”
见秦修这般玩弄师尊,苏诚更是愤怒,一只手捂住心头,另一只握拳敲打墙壁,声音中带着哭腔:“混蛋,师尊养你这么多年,你……你就未有一丝感恩之情?”
“有,当然有。不然我怎会将师尊变成这样。”却不曾想,秦修此时已是丧心病狂,毫无廉耻之心,反倒以之为荣,“况且,瞳儿她是自愿为我玩物的,你说是吧,瞳儿。”
“是。”秦苍瞳漠然道,声中起伏全无,像是名笨拙的模仿者,再重复着他人话语,“我自愿为秦修玩物。”
“小子,百字孝当先,你这可算不上什么正道人士。”惊雷老人素来嫉恶如仇,更是看不下去他这行为,当即厉声喝道。
“雷前辈,这你可就错了,我早就不是什么正道人士了。”秦修更是大笑,“我神教早已伏兵山下,待得时候到了,便会攻上山来,到那时,我便可得《枯虫经》完本,让瞳儿永世为我尸奴!”
“神教……你竟投靠了那魔教!大逆不道的混账东西!”苏诚大吼,拼上一口气朝秦修扑将过去,手上用力,便欲将他当场毙于拳下。
然而拳离他还有些许距离时便被人挡了下来,正是刚才漠然呆立的秦苍瞳,他还未有反应,她又是踢出一脚,直接将他踢得飞了出去,而后再与那挥鞭上前的惊雷老人战作一团。
“师尊……”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神色黯然,“想不到我文会派传承,竟会断与我手……”
“无妨,师兄,文会一脉并不会就此断了传承。待得我神教攻破山门,我自会让他们退去,而由我接任掌门。到那时,我们文会一派,便成了神教在江湖门派中的一大内应。”秦修嬉笑道,“今日之事,可除我神教在江湖中的两大威胁。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师兄。等到那时,我把瞳儿借你玩上几日,再送你上路,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哈哈。”
——“那可真是个好算盘!”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一个在座众人皆是十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这一回并非往日那般温和,倒如万载寒冰一般。
秦修笑容顿时一滞,连忙转头去看秦苍瞳位置,却见她依旧在和惊雷老人缠斗。
“不必找了!”
一抹深黄的倩影从门外慢步走了进来。
容颜娇俏,身段柔美,这进来的正是秦苍瞳!
只是她此时俏脸已覆盖上了一层冰霜,再不见平日那般温润。
众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与惊雷老人缠斗之人,皆是错愕,而秦修更是罕见地慌乱失措,只能僵在原地,等候这身着黄袍的秦苍瞳走上前来。
但他依旧想做垂死抵抗,连忙唤起瞳儿:“瞳儿,拦住她!”
“嚯?瞳儿也是你能叫的?”秦苍瞳冷笑,只一挥手,那正极赶来的尸奴便如断了线,瘫倒在地。
“你……至少我还有神教大军,他们马上就会杀将上来,大不了鱼死网破!”
秦修的威胁,却令秦苍瞳勾起了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看来是有乐子看?不过你那神教大军,就别指望咯~他们连咱家一招都接不下来,还没上山就全灭咯?”
进来的是一名蛮夷打扮的女子,她身着一件赤色羽衣,与那一头火红秀相映称,四肢各套着一金镯,赤着玉足,美妙的身段和白皙的肌肤大片暴露在在场众人眼前。
“毕方,多谢。”秦苍瞳朝那女子轻声谢道。
而蛮夷女子则随意地摆了摆手:“苍瞳大人多礼了,既是司尘大人让咱家来,咱家自当倾力相助。况且,这等大奸大恶,毫无廉耻之人,咱家平生最恨的说?”
说着,她那狭长的凤目盯向了秦修,看的秦修是两股战战。
“此时既是由我而起,那我自然不可袖手旁观,秦修,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