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了几秒后,谢知栀收回目光,把油条扯成两半:“丛樾,你怎么这样?”
丛樾怔住:“嗯?”
另一半油条指了指谢知繁。
谢知栀表情严肃:“我哥都破相了!”
“……”
丛樾挑眉,瞥向对面谢知繁的脸:“你不是让我还手。”
“那也不能还这么重。”
谢知栀接着说:“我哥本来就丑,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会成为孤家寡人,脾气只会越来越臭。”
“哦。”
丛樾好脾气地应着:“我下次注意。”
“……”
谢知繁听着两人唱双簧,始终沉默不语。
只是,握在手里的那双刀叉,切吐司时,在瓷盘上“滋滋——”地响,像是电锯发出的声音。
并且,越来越大声。
谢知栀后颈一凉,猛然想起今早碎掉的噩梦。她身体坐直了,扯出来的语气听着特别诚恳:“哥哥。”
“我承认,我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哦?”电锯声停了,谢知繁终于肯施舍看她一眼,“说说看。”
谢知栀眨眨眼,缓声地说出实情:“——在他的热烈追求下,我没把持住。”
丛樾转头看她:“……”
谢知栀停顿了下:“也不是要故意瞒着你,你过二十九岁大寿,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本来也打算好了今天和爸妈见面。”
谢知栀说话声逐渐变小:“谁知道你突然玩跟踪,换另一种说法叫……偷窥。”
谢知繁脸色非常不好看:“你和妈就没跟踪我吗?”
谢知栀:“也没发现什么。”
“?”
“你们想发现什么?”
谢知栀捧着杯子,左手往下摸了摸正在蹭她脚踝撒娇的七总,嘟囔道:“你干嘛突然翻旧账。”
刀叉丢了,谢知繁背着椅子,忍着要升起来的火:“言归正传,刚才的意思是,我还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
“是我的错。”丛樾清了下嗓子,及时开口,“对这件事没考虑周到。”
丛樾:“要不,你再重新打一顿?”
谢知繁:“行啊。”
谢知栀:“……”
有毛病吧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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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谢知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坐在客厅,挑了部电影看。
谢知栀腰后靠着抱枕,盘着的腿上放了一碟洗好的水晶葡萄,正低头玩手机。
电影播了几分钟。
丛樾洗好碗从厨房过来,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他瞥了眼客厅,又去书房拿了一条白色的空调薄毯给谢知栀披着。
手腕上的发圈摘下来,丛樾走到沙发后面,指节轻轻梳着谢知栀蓬松的头发,然后给拢成马尾扎了起来。
谢知栀似乎习惯了,只往后坐了点。
“你俩谈对象就没代沟什么的?”谢知繁盯了他们旁若无人的行为几秒,随意地说,“差八岁,都没共同话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