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后看见丛樾拎着她的包在前台结账,她在餐厅门口等。
大概两分钟,空着的手被牵起。
谢知栀勾了勾唇,收起在玩的手机,和丛樾一起往露天停车场的方向走。
车流不息的马路对面,有一家亮着二十四小时营业招牌的便利店。
谢知栀随意地望过去。
脚步逐渐慢下来。
“二”字的灯管似乎是坏掉了,一闪一闪的。店门外边的冷柜正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打开,黑色的卫衣帽子还有后脑勺的头发弧度,以及拿可乐罐的手势。
特别特别像谢知繁。
这个背影进入视线的第一时间——谢知栀立刻,果断地甩开了牵着的那只手。
丛樾扭头看她:“……?”
甩开后,谢知栀条件反射地离丛樾远了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才敢再次看过去。
男生关掉冰柜门,侧了侧脸,抬头看了眼坏掉的“二”字,鼻梁很高,长得挺好看,但其实一点都不像。
她出现幻觉了。
谢知栀悬着的心平稳放下来,深呼吸道:“好可怕,还以为我哥提前杀过来了。”
没人搭理,气氛诡异的安静。
周遭的气压似乎低到极点。
疾驰而过的车子没道德地闪了一下远光灯。
谢知栀缓慢反应几秒,然后清楚地看到——丛樾的表情不太好。
准确来说是非常不好。
胡编乱造的词在舌尖滚了两三遍,谢知栀小心翼翼挪回丛樾的身边,扯着他袖子:“我做过一个梦。”
丛樾不吭声,睨她。
谢知栀心虚地结巴了一下,“就、就昨天晚上,我哥发现我俩背着他偷偷谈恋爱,他拿着菜刀把我骂了一顿,把你大卸八块了。”
丛樾:“……”
她小声:“我哥生气起来很吓人的。”
这句话是真的。
以前谢山檀和梁曼虹工作忙,不在家时会叮嘱谢知繁照顾妹妹。
他在各方面都对谢知栀很不讲情面。
谢知繁打完球回家,只要看她坐在客厅,第一时间就是审问她的作业,没写完赶紧给他麻溜地滚回房间埋头写。
“作业很简单的,我看完再写。”
“写完再看。”
她看得正起劲:“等等。”
“谢、知、栀。”
这声音沉得像动画片里结局最恶毒的大boss,仿佛只要叫了她的大名,一到深夜,谢知繁就会变成獠牙的鬼向她索命。
谢知栀扔掉遥控器逃回房间。
“哪儿来的臭毛病?”谢知繁敲她脑门,夺走薯片,“晚饭前不许吃零食。”
谢知栀站在沙发上抗议:“下辈子我要当你姐姐!”
谢知繁把她撂下地毯,无情地冷笑:“当姐姐晚饭前也不许吃零食。”
她就像一只被老虎爪子死死摁住不能翻身的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