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对方讨好他,还是真心想帮他,只要有消息他都报答。
後来,还是在一个朋友的朋友那里听到林荷月在国外,只是和照片上的区别很大,也怕认出了。
想起那天晚上,裴让现在心依旧是紧张。
那时候的他,听到朋友说话支支吾吾,除了激动外,还有不知名的心慌。
他不明白怎麽会认不出来,还未等对方确认,便迫不及待搭乘私人飞机,来到所说的地方。
他到了目的地才知道,为什麽会认不出来,在他记忆终中那个明媚的女孩。
却不知何原因,变成了形容枯槁安静熟睡着,身上也插满仪器。
滴滴答答。
让人听着心烦焦虑,他透过窗子,想走进去在看一眼,再仔细的看一眼,却被人认出来了
“裴让?”,惊呼声让裴让的踏入病房的脚步停住,他慌乱的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中国的女孩,害怕被认不出,镇定至若收回了脚,从容离开。
他没有发现,在他走後的一瞬间,原本紧闭眼睛的林荷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眼珠子乱转,好像在寻找人。
裴让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医院,失魂落魄的打电话,妈妈温柔担忧嗓音让他溃不成军。
“喂?宝贝,怎麽了?”
裴让眼中的绝望幻化成无数悲伤,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狼狈绝望而哭泣。
“妈妈,我找她了,”,
“可是”
裴妈妈没有听见裴让的後半句话,开心拍了拍睡的正香的裴父,兴奋着叫着,“哎呀,太好了,找到就好了,”
裴让将嘴里的话咽下去,眼神悲伤,却也跟着开心地笑着说,
“嗯,对,”
“抱歉,妈妈,我打扰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
裴让深深看了一眼身後的医院,收拾好情绪,大步离开。
他得捋捋自己到底怎麽了。
回到酒店的裴让,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林荷月憔悴虚弱的样子,一会儿又浮现出在学校明媚的笑容。
这让他无能发狂,内心崩溃,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没有找到时,心心恋恋,找到人,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那一刻他承认自己是害怕,想要逃离,而那女孩恰好帮她找了一个借口,让他懦弱的逃离。
第二天,正如裴让所想,他逃离了这个地方噩梦般的地方。
可是回去後又他放心不下,没过几天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再次来到林荷月的医院。
这次,他在医院的花园里看到她被一个年轻的女子推着出来晒太阳。
他躲在大树後面,安静的瞧见,她空洞无神的眼眸,当女子笑着说话流眼泪时。
让他内心一颤,他嘲笑自己的喜欢,嘲笑自己懦弱,原来所谓的喜欢,真的一文不值。
後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他都会来一次,期间谁也不知道,他待几分钟就离开。
看着她一天天的好起来,让他看到林荷月蓬勃的生命力,被她深深吸引着,看着她,心就小鹿乱撞。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个才叫喜欢,叫爱。
以至于,往後每当他遇到挫折的时,就想着林荷月想要顽强活下来的欲望,他就觉得自己这点挫折算不上什麽。
他就像个变态一样,看着她痊愈,看着她休学然後考上大学,形影单薄,独单一人,重新站在阳光下,他知道自己彻底是栽了。
但他懦弱,怕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他迟迟不敢靠近。
明知道她回国後在S市,但依旧不敢上前去相认。
直到,他在机场遇到林瑶瑶,看到她第一眼时,他觉得上天给了他机会,所以他抓住了。
那是他们这麽多年第一次相见,他很激动,所以晚上想她发疯,于是去了离她家最近的新光商场。
当他看见林荷月毫无生机的躺在驾驶座上,他以为上天再一次给他开玩笑,原本已经好了的人再次受到刺激昏迷。
但内心却是小人得志,窃喜般痴迷的抱着林荷月,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照顾她一辈子。
他自私般想要她生活里只有他一人,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
所以他想让她接受他时,第一时间公之于衆,这样她往後後悔时,也会在意他前途。
所以说,他裴让从来自私狭隘又卑鄙,不是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