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陈北绥手里拿着刀正在给顾影然削香梨,她嗓子不好,这都好几天了,病好得差不多了,却还是老咳嗽。她不愿意喝梨汤,陈北绥就每天给她削梨吃。
陈北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刀,一圈一圈绕着梨身转,梨皮完整不断,漫不经心地说道:“天选之子呗,老天爷钦定的,我病了谁照顾你?总不能俩人都病倒在床吧。”
陈北绥把削好的梨递给她。
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天选之子这个词用在这上边。
顾影然吃着梨,注意到外边竟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小,算得上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白雪纷纷何所似,柳絮乘风方可拟。
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不一会儿,院子里便积了一层雪。
看得顾影然眼睛发亮。
陈北绥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句“想也别想。”
自个什麽体质自个不清楚?老子好不容易给你养好的,能让一场雪给毁了?
“我都好差不多了,多穿点衣服就没事。”顾影然小脸垮着,央求陈北绥,“行吗?”
陈北绥看了,心有不忍,但却很坚定。
“雪早晚还下,等你好了,我领你去玩,玩多久都行。”要三天两头生病,早晚身体给弄坏。
顾影然没说话,就一双大眼巴巴望着他。她算是看透了,陈北绥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她还没见过这麽大的雪呢。而且养病这段时间她简直闷坏了,好不容易下场雪,别提她有多激动了。
这下换陈北绥败下阵来,那麽双眼盯着他,可怜巴巴的,那模样儿就好像是他再说一句她立马哭给他看。
“老子服了你。”语气很凶,一边凶一边乖乖地给她拿了手套丶帽子丶围巾丶厚外套。
顾影然看着给她拾掇的陈北绥,讨好地说“陈北绥你最好了!”
“少拍我马屁。”
“……”
陈北绥给她穿得很厚实,一点不觉得冷。
顾影然在小院里蹦蹦哒哒,陈北绥站旁边看她。一场雪给她激动成这样,南京又不是不下雪,跟个小孩儿似的。
转身,打算回房拿盒烟。
这两天顾影然病着,他也就一直没抽,这会瘾上来了,趁她在外边玩,赶紧抽根。
谁知刚转过身来身上就被扔了个东西。
回头,就看见顾影然手里团了个小雪球准备再次袭击他。
被发现,悻悻地笑了笑,还心虚地招呼他,“陈北绥我们打雪仗啊!”
个小没良心的!
忘了谁照顾的她,还拿雪球砸他。
他也不拿烟了,索性和她一起打起了雪仗。
两人追着闹着,踩下一个个脚印,小院里时不时传来顾影然欢快的笑声。
玩闹了段时间,陈北绥就拉着她准备进屋。
顾影然不肯,非要站在廊下看雪景。整片天地都是大雪飞舞,洁白一片。
小脸莹白,唇色嫣红,眼里亮晶晶的。
陈北绥心里一动,动作快于思考。
顾影然正跟陈北绥讲南京下雪时的样子呢,忽然被一只手勾住了後颈,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往前送。然後陈北绥那张帅脸就凑了过来。
陈北绥浅啄了几下见顾影然没拒绝,立马加深了这个吻。
一手托她後颈,一手揽她腰,吻得很深。
顾影然从没接过吻,不知接吻个中滋味,这会被陈北绥吻得晕乎乎的,两只小手情不自禁揪上了陈北绥的衣领找寻支撑。
二人温热的气息缠绵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