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思来想去,祂给连潇的感觉便是,祂等不及了,大约有什麽正在脱离祂的掌控,以至于祂要从幕後站到台前,不顾一切地为他与姬清瑶指婚。
连潇知道,自己必须要去见一见祂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此事可不能叫姐姐知道啊,我不想她误会我。”见他久久不应,姬清瑶开始有些急了。
连潇越过她,径直走向背对着他的钱芊。
察觉到他缓缓接近的气息,钱芊转过身来,挑了挑眉,望着他问道:“谈完了?”
“嗯。”连潇敛睫,垂眼注视着她,“钱芊,我可能要离开一会。”
“怎麽了?”
连潇擡手抚上她雪白的面颊,唇边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说道:“没事,姬清瑶有些事情要我帮忙,你先去找灵真老君罢,我随後就到。”
“是什麽事?”钱芊问道:“我不能帮忙吗?”
连潇状似有些为难,“是姬清瑶她爹娘破産了,向其他神仙借钱不还,如今正在被围堵,她要我去帮忙解救。不过是些粗暴的打斗之事,我不想你掺和进来,而且很快就能解决,还是不要耽误正事了。”
钱芊不免好笑,睇他一眼说道:“好吧,那我就先走了,你快些赶来。”
“嗯。”
待到钱芊离开,连潇才敛起笑容,重归于面无表情,只是眸色阴沉,似风雨欲来时密布的黑云,细窥之下亦有一缕杀气浮现。
“你究竟怎麽想的……”姬清瑶见他支走钱芊,追上前询问,却见连潇回眸轻瞥她一眼,那一眼足以令姬清瑶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宛若倒流,她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连潇只字未言,转身离开。
好一会儿,姬清瑶才反应过来,面上几番变幻好不精彩,喃喃一句“疯子”,跺了跺脚,心急如焚地赶回去找父母。
那厢,钱芊来到山清水秀的太微洞,找到了正在炼丹的鹤发老叟。
她斜靠在洞府外那块刻着“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碑碣边,扬声朝内里道:“老君可在家?”
灵真老君听着这熟悉的嗓音,沧桑雪白的眉目微弯,轻轻拂袖施了灵力,令丹炉下燃着的火持久续着,才迈步来到洞府外,瞧向碑碣边那道瑰姿艳逸的身影。
“一别经年,钱芊小友如今可好?”
钱芊拱手算是向他回了礼,笑答道:“谢老君挂念,我好得很。我便不问老君近况了,你这身体怕是比我们年轻人还要硬朗许多,寿与天齐不是问题。”
灵真老君被她惹笑,如许多年前那样热络,亲切地唤她进来坐着。
“坐就不必了,只是想给老君递些话,稍後还有别处要去。”
“小友请说。”
“老君近来可曾给过什麽人融骨丹?”
“不曾。”灵真老君缓缓道:“此物只做刑罚之用,一直以来都是玄天神君亲自来取,赐死那些犯过重罪的神仙,有几人便取几粒,绝不多取。且他已经许久未找我要过此物了。”
钱芊闻言一愣,再度向他确认,“除了玄天神君再无旁人?”
“是。”
她稍作思考,蹙眉问:“那你这洞府最近可进过什麽妖兽一类的?”
“许多。”灵真老君道:“此处山水秀美,灵气充沛,本就孕育哺养了诸多妖兽,但它们大都无害,路过时偶尔还会向我讨些吃食,故而我对它们不设防备,只要不打翻我的药罐,我便由着它们去了。”
“我知道了,麻烦老君还是先检查一番融骨丹数量,日後多多看顾洞府,免得有居心不良者混入,盗取丹药行恶。”
灵真老君面上闪过一丝讶异,旋即颔首道:“多谢小友提醒,我会仔细留意……敢问是否已经发生了什麽祸事?”
“并无,老君放心。”钱芊拧起的眉又松开,稍作安抚便继续道:“那老君可知符恒仙君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