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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魔尊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第2页）

接着再把姬清瑶送到赫连焱那里，当时的喜宴应是匆匆布置的，否则若江子都在，定能发觉宫中异常。而後闻人珏又诱她去救姬清瑶，并在赫连焱殿中的熏香里下药，欲使两人都中招，他便可一举双得，等时机成熟，再迎城外军队进来屠宫，彻底拿下魔尊之位。

但在这一过程中却发生了两个意外。

钱芊对江子都道：“所以你当时并不是去断魂岭救姬清瑶，而是意识到闻人珏的军队可能要攻进来，所以带兵前去处理？”

“是，”江子都道：“我去得早，那支军队还未攻进来，只是要找出他们藏匿的地点不太容易，城中也还潜藏了不少闻人珏的人手，处理起来耗了些时间。”

他说着，面上浮现悔恨之意，“我以为他只是冲着魔尊之位而来，将你留在城中不会有太大危险……全都怪我。”

钱芊忽然就明白他脸上的伤是哪来的了，估摸着是连潇揍的。

不过……

钱芊叹息一声，心情五味杂陈，无奈道：“你当真是没有管过姬清瑶的死活啊。”

江子都闻言，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半分心虚。他确实从始至终只想着解决闻人珏的事，至于姬清瑶到底被抓到哪里去了，他才不问，而且救了姬清瑶岂不又要遂了天道的意。

“罢了，你不愿救她就不救吧。”钱芊并不觉得他一定要做个至纯至善的好人，况且她也知道连潇有多恨仙界那群神仙。

抛却了江子都并未老实听命赫连焱前去救姬清瑶，反而私自去清剿叛军这一意外，还有一个意外则出在闻人珏那个名为“奚安”的部下身上。

“对了，我们刚刚是不是说过，闻人珏屯兵的地方在断魂岭？”钱芊思忖道。

“是。”江子都看了她一眼。

钱芊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些什麽，忍不住蹙起眉，细细琢磨起来。

半晌，她终于舒展开眉头，视线转向连潇，说道：“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那个奚安为什麽瞧上去有点眼熟了。”

连潇墨眉微挑，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神情。

“你还记不记得，你也去过断魂岭？”

连潇若有所思，沉吟道：“第一次救姬清瑶的时候？”

钱芊颔首t，严肃道：“你在那里曾经杀了一个半妖少年。”

连潇的神色蓦然变了，可却并不是钱芊想象的那样，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反而显得仓惶无措，平日里温润的模样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连笑意都变得僵硬勉强。

听到钱芊乍然说出他曾经最不愿面对的一件事，好像把他灵魂深处最肮脏丑陋的一面翻出来，一丝不挂地摊开在钱芊面前，连潇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刹凝固住了，心也慢慢坠向深渊。

连潇听见自己一字一句，无比艰难地解释道：“我当时……”

钱芊看出他幽黑瞳眸里的晦涩不安，起身来到他身边，慢慢半蹲下来，将他不知何时紧紧交握，指甲深陷入手背的双手掰开，她的手比连潇要小许多，因而只能握住他修长的骨节，摩挲着他指腹的茧，安慰道：“没关系的，连潇。”

“水失其防，一决莫止。人心惟危，殆亦若此。他的手上已经沾了无辜者的血，并非仅因你而染恶，你无需全归咎到自己身上，也无需担心我会因此而厌恶你，我说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连潇长睫微颤，眼底晦暗如霜雪化开，缓缓说道：“我知道了。”

见他心结释然，钱芊这才轻快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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