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有起身,而是道:“公子何必这麽冷漠,旖汐不会打扰公子,只想再多陪着公子一会儿。”
说罢,又要为他添酒。虞泽沉下目光,犀利的视线暗含强大的威压,落在她脸上,似乎因为她的不识趣而感到厌烦,用先前驱赶其他半妖的语气喝道:“滚。”
旖汐的唇角向下,也添了几分不悦,但还是赖着不肯走,直到虞泽身上的药效发作。
虞泽很快便感觉到身体里传来了一股燥热之感,面具下脸颊的肌肤也开始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他瞬间反应过来,咬紧牙关,一把抓住旖汐的领口,神情森寒,逼问她:“你……你给我下了什麽?”
那双金眸里一点一点染上情欲,生生逼得狭长的眼尾泛了红,绚烂的金色也被朦胧的水汽所笼罩,看上去很快就会沦陷在混沌里。
旖汐直视他的双眼,擡手慢慢掰开他紧攥的五指,呵出一息,如同幽兰,颇为无辜道:“旖汐哪敢做什麽。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是否要到我房中歇息歇息?”
虞泽本想拒绝,奈何那不知名的药实在是药性猛烈,很快就弄得他浑身失了劲,扶着脑袋,意识逐渐溃散。他说不上来话,只听见旖汐又道:“公子不说话,旖汐便当公子同意了。”
言毕,扶起虞泽,就要往房中走。虞泽下意识要推开她,可他如今那点劲就像是在挠痒痒,旖汐紧抓住他的手,他便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魁梧的虞泽放到床榻上,旖汐揉着肩膀去阖上了门,然後转身回到床边,凝望失去意识的虞泽,冷哼道:“凶什麽凶,还不是落到我手里了。”
她刚刚下的那药,虽说是用来助涨欲望的药,但她倒进酒里的量,足以让他这般体格的妖族昏沉一晚上了,趁此时间摘下他的面具一窥真容实在是绰绰有馀。
如此想着,她倾下身靠近虞泽,指尖穿过他的发,挑开他系在脑後的细绳,一点点揭开了他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俊朗的脸庞,剑眉斜飞入鬓,轮廓深邃分明,透着几分狂野,但饶是昏过去,那墨眉间挂着的冷厉仍未消减,紧紧拧着,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死结。
旖汐先是被他的脸惊艳了一番,随後想到,多好看的一张脸呐,干嘛老绷着?于是伸出手点上他的眉心中央,正要帮他抚平眉宇,可变故就发生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下一瞬,那对金眸猝然睁开,两道寒芒直射而来,仿佛凶狠的猛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旖汐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虞泽清醒过来了,神色忍不住变得慌乱,一颗心狂跳不止。但当眼神触及虞泽金眸里汹涌的情欲时,她就知道对方其实还没有清醒,但不知为何,居然硬生生地抗住了药性。
不过也不是完全抗住了……
虞泽猛地抓住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滚烫的掌心仿若岩浆,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在她的肌肤上,扶着她的腰,强硬地按压向自己。
旖汐打一个激灵,想要挣脱,奈何虞泽的力气太大,她犹如俎上鱼肉,只能看着虞泽一个翻身,与自己互换了位置。
虞泽视线模糊地盯着怀中挣扎的女子,白皙的脸颊烧得滚烫绯红,下腹仿佛卧有一团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火,灼烧得他难受不已,他下意识撕扯衣领,难耐而粗重地喘息。
混乱之际,怀中唯一的冰凉似水般柔软,分走了他肌肤上的热意,舒服得令他喟叹,于是他忍不住靠近,想要得到片刻纾解。
……
等旖汐扶着腰从房内出来的时候,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衆姐妹,促狭而羡慕地打量着她。
旖汐原本阴沉得如水的脸霎时变得通红无比。
绮春迎了上来,望她身後瞧了一眼,又对她道:“旖汐,那位……如何?”
旖汐闭了闭眼,拉着她朝她的房间走去,步伐稍快些,扯动腰间的疼痛,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得不放缓速度,扶着墙一步步踱到绮春的房内,把门关好,郁闷地问道:“她们怎麽都围过来了?”
绮春掩唇笑道:“这绛雪坊的墙再厚,也挡不住妹妹的声音。而且你拉那位公子入房时,许多姐妹都瞧见了,一整个晚上,屋内的动静就没停过,怎能不叫她们心生好奇?”
闻言,旖汐羞燥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t去,但到底也在这绛雪坊里待了十几年了,脸皮磨砺得够厚,装作无事发生的寻常模样,敷衍应了绮春几声,端起她桌上的茶水,狠灌了几口。
绮春好奇地凑过来道:“他到底怎麽样,你快说说啊?且不论长相如何,肯定是器大活好吧?”
旖汐一口水喷了出去。
她的眼皮子跳了跳,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道:“好,好的不得了……因为他有两根。”还是硕大无比的两根。
绮春惊了,“他是蛇族?”
旖汐不置可否,像是回想起了什麽,火“噌”地一下子窜上来,怒气冲冲道:“你去把底下的杂役都喊过来,将他衣裳里的灵珠都扒干净,然後把他丢出去!”
绮春犹豫道:“这样不好吧……万一他来头不小,报复咱们怎麽办?”
“那我自己去。”
旖汐重新扶着腰回到房间,一进门,正好迎上了刚起身穿戴好的虞泽,他的脸上再不见情迷意乱时的混沌,只有冰冷的清醒。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滔天怒火,看见她时,虞泽大步冲过来,擡手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一字一句道:“竟敢玷污我的清白,你是不是想死?”
旖汐心中一阵无语,好在对方还给她留了喘息的空间,她动了动唇,挤出声音来,“拜托,你以为我想玷污吗?”
说着,眼珠子向上,冲他翻了个白眼,“小雏鸡,光有两根有什麽用?活烂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