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回她一句:【我好累呀】
江萌说:【放下手机,立刻睡觉,明天早起打个八段锦。别为太久远的事发愁,人生嘛,随便活一活[太阳]】
苏玉笑了。
她正要打字,江萌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对了,谢琢回来了,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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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萌说,谢琢回来了,在北京工作,技术入股一个人工智能相关的科技公司,至于会不会留在那儿她就不清楚了。平江那麽远,他回去的次数也少,他们只匆匆吃过一顿饭。
末了,她还感叹,谁能想到以前擡头不见低头见呢。
苏玉也有所感怀,甚至想问一问他的近况。
但她迟疑地打住了。
在北京的话,岂不是离她很近?以後坐地铁,没准还真能碰上——
算了,想这些做什麽。
谢琢怎麽可能坐地铁?
再说,都这麽多年了,她的喜欢早就变质了。
这个观点,她和程碧臻深入聊过,他们都认为,学生时代的喜欢也许并没有被延续得那麽久,那麽深。
他们怀念的,不过是暗恋一个人的那种感觉罢了,是自己的眼睛修饰过的那个人。
说不定他现在也长出啤酒肚了。
万一真见了,滤镜碎光,对她也没什麽好处。
苏玉自己想了会儿,觉得好笑,把所有想法从脑袋里清空了。
周末,她在实验室待了半天,下午一个人去了滑雪俱乐部。
室内的人造雪场还是很逼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托了周远儒的福,苏玉的教练对她很不错,货真价实的鼓励式教育让她踌躇满志。
苏玉训练的视频被教练发到了朋友圈。
教练还配文:【天赋型选手。】
苏玉笑说:“你这样夸我,让我觉得我明年能上冬奥会赛场了。”
教练说:“说真的,你要是从小开始练,没准还真能挖掘一下这方面的潜力。”
苏玉不言,低头给他点了个赞。
“怎麽想学这个?”教练又问她。
她笑笑说:“这不是小时候没玩过,遗憾嘛。”
出来之後,天已经黑透了,苏玉去便利店买了个饭团,打算随便解决一下晚饭。
店里人不多。
所以有高个的男生进来的时候,颇为吸人眼球。
苏玉在挑着饭团,馀光里,同一水平线上,她偏头看去——
应该不算是“男生”了,可能是个男人。
穿一件带兜帽的运动风薄外套,是黑色的夹克,拉链拉紧了,在他下巴的地方轻轻晃动。
他一低头,下颌线就隐在了衣襟里。
因为对方开了冰柜,低头在里面取饮料,她看不到脸,所以判断不出来准确的信息。
只不过,苏玉的心倏然一动。
毫无征兆就开始怦然。
怎麽觉得,好像他的穿衣风格……?
身形也像,身高也像。
苏玉握着手里凉飕飕的饭团,紧急地摇摇头。
可能最近老是跟人提起谢琢,她魔怔了。
最後,视线落在那人的手上。
男人一只手在取饮料,另一只手里兜着一块反光板面的滑雪单板,是巴黎世家的——
不识好歹的大数据给她推荐过,所以苏玉认出来了。
板子应该是有点分量,但男人修长的指骨收紧在板面,看似拎得很轻松。
她猜,可能是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吧。
这儿的入会要求其实很高,要不是经人介绍,苏玉想找私教也不会挑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