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这么多情绪压在心底不释放出来,会把人憋坏的。 钱舒云直接将人圈起来,抱进了怀里,“我帮你哭出来。” 温热的手掌,沿着有些冰凉的身体往下走。 摸到小腹上的时候,谢寂星被烫的缩了一下。 他好像才明白过来钱舒云说的,要帮他哭出来,是用怎么个方式。 干燥温热的唇,轻轻的啄吻着谢寂星的耳朵和脸侧,那只不对劲的手还在持续向下走。 明明自己武力值不低,可谢寂星每次都被弄得浑身发软,根本拉不住。 车子虽然封闭性很好,玻璃也全部贴了防窥膜,可外面还是隐约能飘进来工作人员经过时的欢声笑语。 紧张,羞耻还有积压了很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终于爆发了。 谢寂星缩起身体,紧紧按住钱舒云已经摸的很下面的手。 眼泪直直的砸了下来。 哭出来了。 哭出来就好。 钱舒云的手立刻抽了出来,箍在他腰上,轻轻帮他顺着后背。 谢寂星越哭越凶,渐渐地居然哭出了声响。 热毛巾一点点的帮他擦拭着眼泪,人更加委屈了。 “你凶我!”谢寂星抽抽哒哒的开始控诉。 钱舒云立刻哄,“对不起,不应该凶你。” 这一哄,谢寂星更收不住了。 “你还不安慰我,之前都是有安慰我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之前还不理我,你都不回家!” 天地良心,不是你说不谈的嘛? 钱舒云皱着的眉头算是舒展开了,小嘴叭叭的星星最可爱了。 他唇角带着笑意,继续哄,“对,都是我不好!” “下次谢老师说不谈,我也要硬贴上去,狠狠黏住你。” 谢寂星就着他的手,拧了一把鼻涕,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控诉的地方,干脆蛮不讲理的,“你还喂我吃苦瓜!” 这真的是天大委屈! 钱舒云笑了出来,伸手给谢寂星端了一杯温水,喂到嘴边。 “下次罚我吃一整盘苦瓜,好吗?” 哭完之后,谢寂星心里舒服多了。 刚才这一闹,让他从张献海的悲剧里走了出来,又变回了谢寂星。 但现在又觉得有点丢脸。 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呀? 又哭又闹的,居然连吃不吃苦瓜这种事情,都拿出来说了。 他眼珠转了转,小声嘀咕,“放我下来,等会还拍吗?” 钱舒云把他放在房车的小床上,“不拍了,放假,明天约师父和宋总来家里吃火锅。” “你先睡一会,我们回家。” 说完他轻轻在额头的伤口旁边落下一个吻,帮谢寂星盖好小绒毯。 情绪清空之后,人是很容易疲惫的,加上谢寂星此刻还有点尴尬。 想闭着眼睛装睡,没想到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连着好些天他都沉在情绪的漩涡里,晚上一直睡得不是很好。 这一觉睡得很沉,到家了谢寂星都还没醒。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客厅里飘满了香气。 他揉揉有点肿的眼睛坐起来,钱舒云就坐在不远处,正用笔记本电脑审片子。 那个冷峻严肃的钱导又出现了。 谢寂星恍惚了一下,钱舒云就发现他醒了。 冷冰冰的脸瞬间温暖起来,带着笑意看向他,“醒了?王阿姨今晚给你包了小馄饨,快起来吃。” 谢寂星睡得浑身都软绵绵的,朝他伸出手。 要拉起来。 钱舒云扣下电脑,过去将他半抱半拉的弄起来。 等谢寂星洗完一把脸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小馄饨和小笼包。 中午就没好好吃饭,谢寂星是真的饿了,一口塞下了一个面皮沁着油的小笼包。 “慢点吃,”钱舒云帮他吹凉馄饨汤,“明天火锅想吃点什么?” “真的要吃?”谢寂星还以为钱舒云是为了哄他才这么说的。 拍摄正是最紧张的阶段,忽然放松的在家里吃火锅感觉好割裂。 但真的看见谢之宁和宋初都坐在餐厅里的时候,谢寂星心里最后那点压抑的情绪也彻底散了。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就别拍戏了。”宋初盯着他额头上那块还没消失的红肿,语气不善。 谢之宁也捋了捋胡子,“你这个要忌口呀,不然会留疤。” “今天我们吃火锅,你吃药膳吧。” 挨完一顿骂的谢寂星盯着正在备菜的钱舒云,咬牙切齿的小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钱舒云端出一盘鲜切牛肉卷,“我是不舍得制裁你,总要有人能管管你吧。” 他心疼的轻触了一下谢寂星额上的伤口,虽然红肿消退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很让人难受。 “下次再这样,我还找师父和宋总来管你。” 最终,谢寂星只能吃着寡淡无味的清汤锅,对着旁边加麻加辣的牛油锅流口水。 不仅如此,他还被迫喝了一碗药膳。 一天的假期虽然很短,但谢寂星的心态彻底调整好了。 再次出现在片场,又变成了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谢老师。 表演的状态也调整了过来,后面巷战的戏份里打戏多,各种跑酷,耍枪,他都演的相当顺利。 张献海的单人戏份很快就走到了最后一个重场戏,就是他要去炸军火库的戏码。 “我怎么又有点拿不准这场戏的情绪了。”谢寂星的剧本写的密密麻麻,画的五颜六色。 边补妆边跟钱舒云念叨。 这次钱舒云却没有给他讲戏,而是问他,“那你之前决定将阴火引出来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当时根本什么都没想,”谢寂星回想了片刻。 “只想着,我这一把火是最强的,一定要烧个痛快!” 说完他摸摸鼻头,心虚的看向钱舒云,“是不是有点中二?” “就照这个劲去演。”钱舒云鼓励的揉揉他的脑袋,“你现在是最了解张献海的人,相信你自己。” 张献海在拉炸药引线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 那个笑容纯粹又洒脱,里面不带一丝苦,只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与舍身去炸军火库这个悲壮的场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效果非常好。 “好,过了!” 至此张献海的个人戏份就全部完成了。 监视器后面,刚刚过来报道的孟泽洲都能想象到,后期要是给这段戏做个配乐加持,能赚多少眼泪。 他义父,不,现在可能是表嫂了。 为什么演技进步的这么快? 难道秘诀是和影帝谈恋爱吗? 到了樊青山的戏份,钱舒云那把导演椅就空下来了。 印文山飘坐过去,看了一眼旁边拿着小马扎的谢寂星。 「坐。」 说完优雅的调整了个姿势,盯着监视器。 钱舒云和印文山虽然成长经历差不多,但是时代背景不一样,性格差距还是很大的。 他有些混血血统,五官更为深邃凌厉,化妆师帮他往平里画,一下子就温润了很多。 再梳起大背头,穿上复古英伦西装,再架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动作的速度也要放慢,就有八成像了。 钱舒云反复看过了印文山演的所有电影,也经常观察印文山的鬼魂。 他发现印文山似乎生来就很善于观察,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习惯性的先观察一下才会行动。 所有的动作都像是计划过一般,慢但是更为优雅。 这是印文山这个人最突出的小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