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每天只吃一顿饭,却要工作十几个小时,忙起来的时候,只睡两,三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你应该见过的,手上的茧子,腿上的伤疤……」 「这二十几年来,这具身体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 「是我没有好好对待它。」 「如果你不来,也许它早就变成了一捧灰。」 「我没有珍惜它,但它现在能被另一个人珍惜,所以我要谢谢你。」 「我能……」鬼魂好像觉得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很过分。 蓝色的火苗闪了又闪,他才再次开口,「抱抱它吗?」 他的声音满是怯懦的祈求。 谢寂星心尖上传来一阵钝痛,这颗曾经属于鬼魂的心脏,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回应他刚才话语。 谢寂星伸开双臂,主动抱住鬼魂,像抱住了一团潮湿冰冷的雾气,也像是抱住了他这么多年的辛酸。 因为谢寂星体内有阴火,鬼魂可以触到实体,他眷恋的用脸颊蹭了蹭谢寂星的肩膀。 手落在鬼魂的后脑上,谢寂星轻抚了两下,「辛苦了,阿寂。」 「你是习惯别人叫你阿寂吗?」 鬼魂怕接触的时间太久伤害到这具身体。 他从谢寂星怀里飘出来,坐在了房间的窗台上。 刚才这个拥抱,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对自己的告别。 「以后就叫你阿寂,可以吗?」 听见谢寂星的问题,鬼魂歪着头想了想。 「说起来,好像从小,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喊我的,我从没听到过别人喊我星星。」 谢寂星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也从来没听过别人叫我阿寂,师父喊我星星,师兄不一样…」 想到宋初,谢寂星忍不住抖了抖,债主的压制力好强。 「他叫我的大名。」 他说的有点委屈巴巴,鬼魂‘噗’的一声也跟着笑出来,喊他。 「星星。」 谢寂星笑的眼睛眯起来,小红痣软绵绵的。 「阿寂。」 「嗯。」 这个名字,被两个谢寂星分享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阿寂有些好奇。 谢寂星用香灰给他搓了一排阴气磨牙棒,又给自己拆了一包百奇饼干,大有一副要聊到天亮的架势。 「咔,不知道,随师父姓的,他说捡我的时候,天上只有一颗星星,所以叫这个名字,你呢?」 阿寂挑了一根香草味的香,边吸边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们福利院的孩子都姓谢,听说是跟创始人姓,名字是院长起的。」 他又打量了一会谢寂星的小痣。 「你原本就长这样吗?」 谢寂星咔嚓咔嚓,用大门牙切碎一根饼干。 「嗯!就长这样。」 「那我们长得也挺像的呀!」阿寂感叹,「你说,我们会不会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谢寂星诚实回答,「不知道。」 「你不是搞玄学的吗?」阿寂撇撇嘴,「这么菜。」 谢寂星惊讶的眯起眼睛看他,这个鬼好像跟他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有那么点隐藏的毒舌属性呀。 那个q版时软萌听话的倒霉鬼,似乎要一去不复返了。 但也没所谓了,眼前这个阿寂才是真实的。 鬼魂叼着一根香,将半个身子后仰,从窗户上穿出去,看着夜空。 「我觉得我们俩可能是同一颗星星,只是在不同的时空闪耀。」 「我熄灭了,所以你过来,用你的光芒照耀我。」 「虽然,我现在不能自己发光了,但是黯淡星也是一种星星。」 谢寂星又咔嚓掉一根饼干。 呦,还是个文艺鬼。 “叩,叩,叩。” 怎么又有人敲门,今晚好忙! 谢寂星只好放下自己正打算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鬼兄弟,跑去开门。 阿寂也好奇的跟着飘了过去。 门打开,飞行的直播摄像把自己转了圈面对谢寂星。 用拿腔拿调的可爱电子音说,“现在请嘉宾们,进行 「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谢寂星不满的盯着阿寂,「这次约会又不能拒绝,你不去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