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蓝长老不是已经被治罪了吗?我记得,她只干过诬陷魔种凌霄的事情,她曾经还得罪过魔界什麽人?”
“谁知道呢!兴许还干了什麽见不得光的恶事,我们不知道罢了……”
厉风行来到那围在桌边讨论的三人身边,客气地行了一礼,问道:“诸位道友,你们可知天一门蓝长老被抓到哪里去了?”
那三人见他穿着天一门弟子服,忙起身还了一礼,互道寒暄。
其中一人问道:“原来是天一门的道友,你是来打听蓝长老的消息的吧?”
厉风行点了点头,露出愁苦之色:“正是,烦请诸位告知。”
其中一人道:“啧,就挂在天玺城的城墙上呢!你自己过去看就知道了!”
另一人拍了他肩膀一下,提醒道:“这位道友,你可莫要靠得太近,如今天玺城陈兵十万,小心被魔们给吃了!”
他们三人都是散修,最近结伴来到天一门附近,特地过来看热闹。
“多谢道友。”厉风行心情复杂地朝三人道了谢,马不停蹄地朝天玺城赶去。
此时恰逢夜晚,魔气比白日更甚,连绵的远山似一头蛰伏的巨兽,被笼罩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浓雾里,厉风行不断往山上走,周围的魔气变得愈发浓郁。
不知走了多久,厉风行瞧见山巅上有一片阴影。
那便是曾经天一门的天玺城,如今变成了魔界的城池。
厉风行遮掩住自己的身形,拿出一枚扩宽神识的符箓,观察着远方的动向。
只见那天玺城上灯火通明,数十个点点火光来回移动,看起来像是城墙上的守卫。
等那些守卫走得远了些,厉风行这才悄悄伸出神识的触角,朝城墙方向靠得更近一些。
忽然,他看见城墙上垂下来两道影子……
厉风行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
他又将神识往前挪了一段距离,得以看清了那两道影子的真面目。
左边那被吊起来的人影身形高挑,削肩细腰,不是他的师尊蓝恋霞又是谁?
曾经金玉其外的蓝恋霞,如今彻底失去最後的尊严,变得狼狈不堪,犹如囚犯。她全身上下虽然不见伤痕,但穿的衣裳却破破烂烂,宛如乞丐,她头发被扯乱,如杂草般飘荡在空中。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她那被抹着黑灰的脸上,还印着四个血色大字,不知是画出来的还是拿刀划出来的。
厉风行才看了一眼,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那四个字是——“我丶是丶罪丶人。”
蓝恋霞身为天一门长老,平生最讲规矩,好面子脸皮薄,如今遭受这等奇耻大辱,就连厉风行也忍不住胆寒。
若不是感觉到她身上还有灵气,他都怀疑那是一具死尸。
厉风行感到一阵揪心的疼,当他的视线往右移,发现被吊在蓝恋霞身边的那女人也很眼熟……
比起蓝恋霞,那女人更像一个活人。
虽然她看起来形容枯槁,头发焦黄,但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超脱的气息。
她睁着眼睛,表情空洞,像是已经习惯了。
刘芙蓉就那麽淡定地被挂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欣赏着灵界的星空。
这时,厉风行听见刘芙蓉开口说话了,她语气平静地道:“蓝长老,你别挣扎了。你就告诉他们乔碧云的下落吧,这样咱们都能解脱了。”
蓝恋霞没有回答,仍然一动不动地被挂在那里。
过了一会,刘芙蓉又说道:“你以为你不说,乔碧云就不会有事?你太小看她的手段了,她之所以将你挂在城墙上,便是想将她逼出来。”
见蓝恋霞还是不答,刘芙蓉扭过头,朝她吐了一口唾沫:“当然,即便你不说,她掘地三尺也能将她找出来!你们可真是害人精!我好好在魔界种地换粮食,你们却非要害我被挂在这里!”
在魔界经受了多年的磋磨,刘芙蓉已经不再惧怕蓝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