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誉早已被他亲手摧毁,他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对“魔种”和“五蕴苦”动过心。
因为,没有魔能抵挡得了“魔种”和“五蕴苦”的诱惑。
如今的魔界还处于蛮荒状态,衆魔既崇拜力量,又对力量充满了原始的渴望。
为了一颗低阶魔丹,衆魔都能杀得不可开交,更何况是“魔种”及“五蕴苦"?
他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待了几百年,为了能出来见她,他杀红了眼睛,吃光了一座城的人。
为了生存下去,他心狠手辣。
为了达成目标,他不择手段。
他身上的罪孽永远洗脱不干净,所以,他永远也无法证明,自己不会对“魔种”及“五蕴苦”动心。
他露出悲伤的笑容:“对不起,我无法证明。”
凌霄闭了闭眼,扭过头,不再看她。
渊幻低下头,伸手去捡地上药碗的碎片:“……小主人,我去给您重新做一碗药。”
*
昏昏沉沉睡了许久,月星河终于醒了过来。
“……”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占星宫的房间,身边只有一名杂务弟子候着。
见他醒了,身边杂务弟子急忙上前搀扶。
月星河掐算了一番,发现自己已躺了三日时间。
他急忙问道:“凌霄去何处了?”
提到她的名字,他的心脏便传来一阵绞痛。
月星河捂住自己的心口,强忍着疼痛问道:“其他人呢?掌门师兄怎麽样了?还有乔碧云……”
杂务弟子顿时一愣,一脸茫然地答道:“弟子不知……”
月星河问了半天,什麽也没问出来。他不得不从榻上翻身起来,往门外走去。
路遇另一名杂务弟子,他逮着人便问:“凌霄去哪了?”
那杂务弟子仍是摇摇头,说自己什麽也不知道。
她到底怎麽样了?
一想到她,他便心如刀绞,心痛不已。
他的心明明被她带走了,这颗心到底是谁的?
恰好一名管事弟子路过,月星河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管事弟子见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忙迎了上来,劝他回去休息。
没想到他一开口便问有关凌霄的消息,管事弟子吓得直接跪倒了下去,不住朝他磕头:“月长老,不是弟子不愿对您说实话……弟子实在不能对您说啊!”
月星河眸色一沉,冷冷道:“你们到底在隐瞒什麽?!”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一道玄色身影快速掠了过来,厉风行直挺挺地跪倒了下去,抓着他的衣角道:“月长老!我愿以人格担保,凌霄绝不可能做出杀害掌门之事!”
他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齐齐跪伏下去。
与此同时,“啪”的一声,殿门口一排极地蓝焰灯火猛地一蹿,结出一朵朵冰冷的霜花。
月星河目眦欲裂,一字一顿问道:“你丶说丶什丶麽?”
见他出口询问,厉风行像是找到了救星,将所有事全都抖了出来:“月长老,他们说王掌门死于凌霄之手,她素来与掌门无冤无仇,不可能会杀他。”
再次听见王不一的死讯,月星河身形一晃,险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