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齐鸣鸥笑不出来,“不是生活在欧洲就会英语,我从小到大就没怎麽说过英语。”
这……
齐鸣鸥没有自谦,他的英语水平确实一般,连tomato和potato都分不清。
江鹭时的英语也不算太好。
他虽然考到了英语证书,但基本属于哑巴英语的状态。
开始飞行後,江鹭时发现,真正说英语的外国人并不在意他的口音丶语法,能说明白就行。
特别是一些非英语区国家的旅客,英语水平还不如他,关键时刻看的不是口语水平,是演技!是美术!是脑筋急转弯!
例如在发餐的时候学鸡叫,学牛叫,不知道鱼怎麽叫,就在纸上画一条鱼。
有旅客死活想不起来十一月怎麽说,只好换了个说法——十月的下一个月。
还有人问他下飞机後在哪儿买东西。
江鹭时问:“你想买什麽?”
旅客说:“everything。”
江鹭时:“懂了,你想去超市。”
据公司前辈说,更早的时候,类似goout,what’swrongwithyou,还有其他不合时宜的话,说了也就说了。
反倒是有一些中国人,非常热衷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纠正口音丶语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绑定了什麽任务。
上完英语课,所有人饭也没吃,马上回到宿舍复习。
燕鸿翔也不例外。
他是飞行员,有些培训内容和空乘培训是重叠的,例如今天学习的法律法规,他早就学了七七八八。
也正是因为这样,燕鸿翔更不敢懈怠。
他和别人不一样,对他来说,考不到满分就是不及格。
宿舍里,齐鸣鸥红着眼睛唉声叹气。
一会儿用书撞头,一会儿学猩猩跳舞。
要死了要死了。
齐鸣鸥已经非常努力地背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黑黢黢的字像蚂蚁似的,不断在眼前飞舞。
这还只是第一次考试!
呜呜呜,齐鸣鸥悲观地想,他大概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难道第一次考试就要挂科吗?
也太丢人了。
不是他咒自己,即便给他机会让他补考,他也没办法通过。
补考不过就要退训。
齐鸣鸥倒是不怕退训,什麽劳务费,只要能结束这场煎熬,倒贴钱都可以,可是……
要是真的退训,他就见不到江江。
不行!
齐鸣鸥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他用手撑着眼皮看书。
两秒後,齐鸣鸥绝望地倒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他应该死了吧,所以才会听到天使一般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齐鸣鸥,你在吗?”
齐鸣鸥倏地坐起来,惊喜道:“是江江!”
听到有人敲门,燕鸿翔本来要去开门的,他刚站起来,就被一跃而起的齐鸣鸥扒拉到一边。
齐鸣鸥指着自己的鼻子,兴高采烈地让燕鸿翔让一让:“找我的!”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冲到门前,开门後几乎要扑进江鹭时怀里。
“江江!”
江鹭时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燕鸿翔也在,刻意压低声音,说:“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