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明显一怔,像是万没料到自己会被现。
他连忙掐诀,重新施了一道隐身法。
可桑拢月依旧紧咬不放,还扬声道
“难怪你有本事借到炼虚期修为……原来是借的自己的!你竟还有一缕残魂留在上修真界啊,老祖!”
老祖心头一凛,遁骤然加快。
桑拢月穿云破雾,踏过悬浮的巨石与峰峦,步步紧逼
“别跑!方才那些‘追兵’,就是你引来的吧?”
老祖哪里有空理会?
他跑得更快了。
这老东西不知在上修仙界游荡了多少年,对这里的地形了然于胸。
他时而隐入起伏的山脉,又时而能预判一般,灵巧地闪避开迎面飞来的悬浮巨石。
桑拢月虽身法迅捷,却在地利上吃了大亏。
再这么追下去,怕是难有结果。
她福至心灵,将溯影悬丝镜藏进袖子里,故意提高音量嚷道“哎呀!不好!跟丢啦!
镜中那根细若游丝的线,只有她能看见,连被丝线粘住的老祖也浑然不觉。
老祖的幽魂冷笑一声,掐了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高阶隐身咒。
眼见桑拢月果真如无头苍蝇般朝相反方向追去,他恶念顿生,聚起周身仅存的灵流——
他却不是为了攻击桑拢月。
而是要闹出大动静,好再将追兵引来!
毕竟,他心里清楚得很,之前倾尽全力也未能击杀桑拢月,反倒被她打得魂飞魄散,如今只剩这最后一缕残魂……
所以他绝不能再与她正面交锋!
而老祖小心翼翼隐匿身形,专心致志掐诀时,喉间忽然感到一丝细细的凉意,被轻轻一勒。
下一瞬,一面巴掌大的镜子已递到眼前!
那镜子正面浑浊如蒙尘,在他眼前一转,老祖只看清镜子背面一只闭合的眼睛!
他暗叫不好,中了桑拢月的圈套!
可镜子尚未移开,一卷书简便迸射出刺目的金光,直逼而来!
老祖乃是魂体,最惧此等强光,下意识抬手遮眼,却惊觉原本轻盈如烟的魂体,竟变得比泥土还要沉重。
【不好!桑丫头,你用了什么邪术?你、你不是刚迈入炼虚初期吗?】
桑拢月嘿嘿一笑“修为是低了一点,但是不才,我是个富二代。”
她扬了扬手中的无字书简“呐,天阶法宝,师尊给的。”
那是一卷非竹非玉的苍白简册,长度不过一尺,共七片简牍,以金丝串联。
虽然空无一字,却很丝滑地将老祖的残魂吸了进去。
“哇哦。”桑拢月啧啧称叹,“要么常言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呢,师尊的法宝真好用啊,这就把他抓住了?”
正感叹时,却见那无字的简面,隐隐有墨痕流转。
很快便汇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桑拢月“哇哦。”
人面疮努力斜着眼睛“好像是老祖的生平过往。”
桑拢月还记得东方扬传授的法宝用法
将溯影悬丝镜中映出之人的一缕气息,或一根头、一滴血,点于简。
便可窥其生平。
更何况,她是直接把老祖本魂拉了进去。
自然更能照出他一辈子的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