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洞天内。
荼玉楼和墨婳两人相顾无言。
这山洞,似乎长得没有尽头。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依旧漆黑一片。
荼玉楼终于受不了似的,打破沉默“是周玄镜吗?”
他越想越觉得,奸夫一定在臻穹宗。
否则墨婳为什么赖在那穷乡僻壤?
荼玉楼继续道“他温文尔雅,修为深厚,那股装腔作势的、所谓‘正派大弟子’的架子,最吸引你们这种女人吧?”
墨婳停住脚步“我是哪种女人?”
荼玉楼“……”
倒是墨婳自嘲似的说“我这样出身低微的半魔,是吗?”
“……”荼玉楼不置可否,“别以为周玄镜会对你另眼相看,人族对于‘杂种’的敌视,不比魔界少。”
“臻穹宗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歧视过我。”墨婳平静地说,“而且,周大哥举止有度,乃是正人君子,你不要造他的黄谣。”
荼玉楼“……那就是啸风!那只半妖?”
一定是他!
男生女相,整天拖着条毛尾巴扮可爱,勾引谁呢?
“你就喜欢那种小白脸……”
荼玉楼话音未落,墨婳便忍无可忍道“不是臻穹宗任何一个男人,我可以对心魔誓!”
——就如同修真者对天道誓一般,魔族则会祭出“心魔”。
这是重誓的意思。
荼玉楼这才闭了嘴,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一些“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
“吃醋”两个字也很难出口。
仿佛说出来,就低了对方一头。
情爱这场两个人的战役,虽没有硝烟,认输也无伤大雅,可魔帅大人就是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
所以也没注意到,“战场”早就空空如也。
墨画懒得和他计较,平静地换了话题“阴阳反转,借道而生。不负一人,难正吾名。…是什么意思?”
涂玉楼一怔“那石碑上的字,你竟背下来了?”
记得上一次,他有意施了个障眼法,将石碑盖住。
而这次,只是匆匆一瞥……
墨画什么时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
“只是觉得眼熟。”墨画说,“我从前替你整理公牍的时候,看过这句话,你写了很多遍。”
荼玉楼蓦地喉头一紧,旋即又放松下去“只是一道寻常的法诀,你不懂。”
墨婳“哦。”
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想懂。
她只是想转移话题,不想再听荼玉楼没完没了地拈酸吃醋,真让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