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准机会,啪叽一下,正好摔在骸娘面前。
秉持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一会儿”的原则,桑拢月没急着起来,而是小嘴一扁,“哇”一声响亮地哭了起来。
“!”骸娘有些无措地站起身。
周围也有两位好心大娘,过去询问这是谁家孩子,有没有摔破了皮?
可桑拢月谁也不理,只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拳头,攥住骸娘的裙子,继续“嘤嘤嘤”。
薛白骨担忧道“她这样行吗?”
蓝惊寒笃定地说“放心,她原本就喜欢小月儿这样可爱的孩子。”
果然,不到一盏茶时间,桑拢月就已经被抱到茶摊的那条长条包浆木凳上。
骸娘还替她买了一碟糖糕。
薛白骨“不愧是小师妹!原来可爱真的能当饭吃!”
。
幼崽版桑拢月鼓着腮帮子,一边咀嚼甜滋滋的糖糕,一边状似天真地自报家门
“我叫月儿,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骸娘说“我叫芙娘,你是谁家的孩子?父母兄姐没跟你在一起吗?你是不是走丢啦?”
桑拢月借着咀嚼糖糕的工夫,又在心里过了一遍三师姐教的说辞。
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奶声奶气地说“我是薛大人的小女儿,我没有走丢,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哒!”
芙娘脱口“你也是离家出走的?”
桑拢月“?”
你不应该问我薛大人是谁吗?
等等,什么叫“也”?
桑拢月扬起肉嘟嘟的小脸蛋,眨巴眨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真心实意地压低声音问
“你也是离家出走的??”
芙娘被她这认真的小模样逗笑,“我和夫君吵架了,所以出来散心,你呢?”
夫君?
该不会是那个大魔头刑隐吧?
桑拢月“我、我爹总逼着我读书,我就偷偷跑出来玩哒!”
芙娘这会儿才想起来问“你爹是薛大人?做官的?平安镇不是只有一个江县令吗?”
哦豁,终于问到了!
桑拢月对答如流,一副纨绔子弟的小模样惟妙惟肖“我爹是致仕的宰相!县令算什么?给我爹爹提鞋都不配!”
就在一炷香之前,桑拢月同学刚从“洛衔烛小课堂”上毕业,学到了新知识——
原来,县太爷看似是一县之主,却并非说一不二。
尤其刚上任的外来县令,实则是孤身深入一个盘根错节的“权力丛林”。
他需要制衡和拜会的“地头蛇”特别多
譬如本地乡绅、学界领袖、乃至县衙内的核心班底“三班六房”。
还有本县退休的中央或地方高官,更是“地头蛇”中的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