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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sp;&esp;敖丙眼眶湿润，“可我不想活，你杀了我吧。”

&esp;&esp;如果活着受尽屈辱，不如一死求个痛快。

&esp;&esp;“想死？”

&esp;&esp;“我偏不让你如愿。”

&esp;&esp;哪吒仰头将剩下的药含进嘴里，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esp;&esp;苦涩的药汁渡入唇齿，敖丙挣扎着要推开，被哪吒死死按住。

&esp;&esp;直到确认药一滴不剩地咽下去，哪吒才松开他。

&esp;&esp;“滋味如何？”哪吒笑得恶劣，“连死都不怕，还这么怕苦，和以前一样。”

&esp;&esp;敖丙苍白的脸因怒气泛起薄红，眼眶却更湿了。

&esp;&esp;他喘着气，声音发颤：“哪吒你到底”

&esp;&esp;哪吒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别开脸。

&esp;&esp;“闭嘴，又不是没亲过。”哪吒语气生硬，将一个小纸包扔在榻上，“甜的。”

&esp;&esp;敖丙怔住。

&esp;&esp;那纸包的折痕歪歪扭扭。

&esp;&esp;他忽然想起从前自己嫌药苦，哪吒就变着法儿给他寻甜食。

&esp;&esp;有一回去偷蜂蜜，少年顶着满头包回来，还笑嘻嘻抹了一把蜜说这个甜。

&esp;&esp;记忆里的笑容与眼前冷峻的侧脸重叠，敖丙心脏狠狠一缩。

&esp;&esp;从两小无猜走到今天的地步，真是命运弄人。

&esp;&esp;“为什么”

&esp;&esp;“是你带兵屠尽东海”

&esp;&esp;“哪吒，我恨你。”

&esp;&esp;“你今天不杀我，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esp;&esp;敖丙的话扎在哪吒心上，大吼：“敖丙！你在龙宫待久了脑子进水了是吗？”

&esp;&esp;“老子只是奉命行事。”

&esp;&esp;而且他只抓不杀，何谈屠尽东海。

&esp;&esp;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战神，此刻连呼吸都在发抖。

&esp;&esp;“奉命行事？”敖丙声音嘶哑，“所以……东海龙族就该死？我父王、我兄长、我那些从未作恶的族人，就该被你屠戮殆尽？”

&esp;&esp;哪吒的瞳孔猛地收缩，“我什么时候——”

&esp;&esp;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

&esp;&esp;哪吒从未下令屠杀龙族一人，反而因为敖丙杀了两个天兵。

&esp;&esp;哪吒抗旨将所有龙族囚于东海。

&esp;&esp;只为了他。

&esp;&esp;天帝是否会强杀龙族哪吒不敢保证，他不想敖丙心存希望，最后结果一样，徒增伤悲。

&esp;&esp;“算了。”哪吒语气疲惫，“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esp;&esp;“我该怎么想，你让我怎么想！”敖丙的眼泪顺着脸颊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