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陆且行他们离开,胡有才跟陈与说,“你跟我来。”陈与以为他要干什么,没想到他交给自己一本快要散架的剑谱,太老旧了,很多字都是古文他连认都认不出来。胡有才说,“这是太平剑法,你要好好学习,我给你看好师傅了。”他翻翻找找的从犄角旮旯里拿出一个化妆箱那么大的木头盒子,里面是透亮的珠子。他把盒子仔细的擦了擦,然后数了一遍里面的东西,“相信我,他肯定愿意教你。”这是他一开始给陈与准备闯荡江湖用的,但是现在看来,正好给他交学费。陈与压根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大马金刀的坐在胡有才的旁边,“我说要继承你的衣钵了吗?”胡有才猛敲他脑壳,陈与赶紧躲开,“老头子你要敲死我啊?”胡有才哼了一声,“我看是你要气死我这个老头子!”看胡有才那样儿,陈与挑了挑眉,“行,学就学呗,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那我不认也不行了吧。”“但是我先说好,我还得上班,一天只能学两个小时啊,到时候还得回来给你做饭,你说我这一天多少事干。”胡有才坐在他对面,好一会儿没说话,陈与才察觉不对,“怎么了?你嫌我学的时间少?”说实话,陈与到现在也不清楚他继承的这把剑有什么特别之处。胡有才难得慈爱的摸了摸陈与的头顶,“你到时候要听师傅的话,知道吗?”陈与有点别扭,“说话就说话,摸头要长不高了。”“再说了,你这好像我不回来了一样,我不回来谁给你养老送终谁给你摔盆儿啊?”胡有才揪他耳朵,“死小子!”——第二天,胡有才和陆且行聊了很久,陈与也不清楚他们聊了什么。几天之后,宁诀开车到按摩店门口,“陈与!走了!”胡有才跟陈与说了一路的话,直到他上车,才恋恋不舍的闭嘴了。陈与对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车开了两个小时还没停,陈与觉得哪儿不对劲儿了,“找个地方学剑术而已,随便一个没人的地方不就行了吗?”“你们这是要开哪儿去?”宁诀说,“去三圣雪山。”特事处那边的灵脉是最适合陈与踏入修行的地方了,而且那里还有很多典籍和方便能给陈与用。“三圣雪山?!”陈与震惊了,然后他马上沉着脸说,“停车!我不去!”陆且行让宁诀停车,然后他冷静的问他,“你确定不去吗?”“胡有才可是把学费都给你交了,你不去可以,但是学费不退,你自己考虑好吧。”陈与心想胡有才抠门的很,要他钱比要他命都难,他能给几个学费?“多少钱,大不了不要了。”戚悦把装满了灵珠的箱子打开,“你自己看吧。”这里大概有三百颗灵珠了,挨挨挤挤的装在箱子里,戚悦说,“灵珠是修真界用的通用货币。”“胡有才说原本给你以后去修真界用的,现在就给你做学费了。”陈与嗤笑一声,“这能有多少钱?”戚悦说,“一颗灵珠兑换的人类货币是一万块钱,这里是三百颗。”陈与脸上的表情凝固下来。“三百万?”那老头卖血去了?!陈与下颌紧紧咬着,“我得回去,我要问问他……”陆且行冷淡的跟他说,“你回不去了。”“胡有才早就走了,他今天中午的飞机,你回去也找不到他了。”“你想见他,等你出师之后自然就能见到他。”陈与的情绪有些绷不住,“他凭什么这样!他把我当什么了?!”凭什么一言不发就安排好了他的一切,凭什么就这么替他做了这样的决定!陆且行抿唇,“你真的懂他吗?”他指着陈与手里那把剑,“这比他的命都重要,但是他交给你了。”“你知道他多抠门,但是他把全部身家交给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他把你当什么?他把你当他最后的指望。”“他被追杀了半辈子,你想让他后半生还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吗?”“你说你想为你父母报仇,但是你看看你自己是不弥的对手吗?”“你想怎么报仇?熬死他?还是撑死他?”“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胡有才求我教你,你看我管不管你。”陈与抿唇不说话,陆且行冷声问他,“现在想明白了吗?”陈与扭头看车窗外面,依旧不发一言,但是没有再跟他争辩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