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他的唇角,“你怎么这么好啊?”亲完,她感觉自己面前的人突然眼神闪躲,垂眸不敢看她,耳朵都红透了。哦,这是那个小陆。她看他害羞的样子,觉得很好玩,但是却也歇了想调戏他的心思。总感觉面对小陆没有面对大陆那么肆无忌惮,有点又熟悉又不熟悉的。她刚要松手,小陆的手就覆盖到了她的手背上,他抬眸看她,“你以后也会对我这么好吗?”他开始期待以后和戚悦的相见了。戚悦歪头看他,“会的。”不论是过去的陆且行还是以后的陆且行,归其根本都是他自己,两人相聚是因为灵魂的相互吸引。如果某一天她不记得他了,即使再次相遇,她觉得自己依旧会喜欢上他。因为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青年眼底漾开一点温和的情绪,他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来一吻。他知道他们他们的真正相识是在千百年之后,但是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期待与她的再度重逢。大陆重新抢过身体的控制权,‘说了多少次,她是我的伴侣。’刚被戚悦顺过毛的青年懒得和他计较,在识海里修炼。飞舟几天后才到达西大陆,下了飞舟,戚悦发现这里和东大路上有些不太一样。西大陆崇尚佛教,而东大陆更偏向于道教一些,这边的街市上卖的东西和建筑风格的也更具有佛教文化的色彩。一路戚悦走走看看的,还买了点纪念品,到时候准备回去回去送给朋友们。陆且行跟在她身后给她付钱,状若无意的问她,“都准备送谁?”戚悦数了数,“宁诀啊,晴岚啊,还有许知椿和李飞他们。”陆且行给她掏钱,听她说了好几个人名,心里一一记住,给他们列了个寂寞死亡名单。许家在灵飞城这边,作为提灯人世家,玄武时期的许家也是高门显贵。戚悦和陆且行被许家的领事引领着往里走往里走,一路上各处精巧令人惊叹不已。“小先生近日出门游学去了,老夫人还念着,什么时候请仙君来府中一趟。”“也是巧了,昨日老先生才念过,您今日就来了。”陆且行隐约想起,他记得许家这一辈的提灯人继承者似乎有点顽劣不堪。许家曾有意请他给那位小先生做一段时间剑术师傅,也是想着他能管管他那性子。但是他最不耐烦这种教学一类的东西,直接就拒绝了,后来那位小先生到了珈蓝寺静修。应该也是想着修一修佛法,也好磨磨他的性情,只是没想到,他跟珈蓝寺的女修还成了一段好姻缘。他既然知道,更不好误人姻缘误人姻缘了,只说,“我来找你们家大先生,有事找他。”管事也不多问了,找小先生那都不是什么麻烦事,一旦要说找他们家老先生,那都不是他该知道的事了。“仙君跟我说这边来,老先生说,如果是仙君来找,让我直接带您过去即可。”陆且行更加确定他没来错地方了。暗夜森林的预言走过一段实木地板,在帷幕重重的水榭之中有一位侧对他们的白发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白鹤展翅的广袖华服,面容温和端秀。陆且行曾见过这位提灯人,在拜入天玄剑宗之后,那时候他刚被选为持剑人接任者。他就是那时候在师尊庭下见过的他。玄武大陆说大也就那么大,那些持剑人和提灯人之间多少都是有些往来的。陆且行走过去,对这位老者行了一个晚辈礼节,“在下陆且行,见过前辈。”桌面上已经摆了三个茶盅,那位领事已经悄然退下,他似乎早就知道会来两个人一样。戚悦似模似样的跟陆且行做了个一样的动作,然后被引到坐席上。那位提灯人坐在他们对面,“你师尊跟我提起过你。”陆且行做出个倾听的姿态,“师尊怎么说。”他想起上一世,堕妖南下,他暴露妖相,被打上内奸的烙印,那位师尊也与他反目。还有很多人。他往后流离失所的那些年,常常也是想不明白,怎么从前面目和善的人,会那么一夕之间全都面目全非了。他其实有预想,那大概不是什么很好的话,就像往前无数次,无论他怎么努力,取得什么样的成就。他那位师尊面对他总是那样不假辞色的,他或许并不是他中意的传承人,只是无奈之下的某种妥协。那位白发的持灯人略微思索,他说,“明德跟我说,他的弟子是位天资纵横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