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且行说,“他应该是怨气太重,无法投胎,神志不清的在世间游离了千百年,然后才重新恢复神志。”“他想拿溯世镜,回到过去,更改既定的结局。”戚悦听的泪流满面,因为她知道,谢昭当年或许并不是故意的,他是一个孩子气很重的人。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我们可以帮他吗?”“我想帮他。”戚悦擦了擦眼睛,眼眶还红红的,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溯世镜,那么应该可以挽救那一切的吧?陆且行点头,“应该可以,而且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确认。”他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持剑人和持灯人相继陨落,堕妖南下,玄武哗变,那一切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这混乱的一切,或许等从过去回来,都会有一个解释。晴岚蹙眉看他们,“溯世镜并不能承载你们两个人的穿梭,而且改变过去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变化。”万一更糟糕怎么办?蝴蝶的翅膀掀起多大的飓风无人能够知晓,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是陆且行决定的事情几乎无法改变,他说,“我可以放弃这具肉身以意识的形态和戚悦一起回到过去。”一具肉身而已,反正本来也不是他自己的,到时候回来再捏一个就好了。戚悦看陆且行,陆且行屈指敲了敲她的脑壳,“要不然我自己也回不了过去,你忘了我们的绑定关系了?”那看来是只有这样才行了。晴岚他们劝不住,陆且行手指掐诀,化作一阵流光落入戚悦的身体。原本那具肉身失去神魂之后像是死了一样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戚悦感觉了一下,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时候,陆且行靠在她意识海深处的那颗参天大树旁。临走之时,宁诀踌躇犹豫很久,才张口,“如果见到我爹……”陆且行的声音响起,打断他后面的话,“我知道怎么做,他不止是你老子。”那还是他过命的兄弟,他怎么可能任由他走向那种结局?但是如果改变过去,会不会直接改变宁诀的所有生命轨迹,甚至直接在世界抹除痕迹呢。他无法确定改变过去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那些东西都是不可控的。似乎知道陆且行的犹豫和考量,宁诀做出一个难看的笑,似乎想要努力放松气氛。“没关系啊,反正过去我过的也就那样,说不定重开之后更好呢?”“干爹,让他过好点吧。”溯世镜被激发,华光漫天之中,戚悦感觉自己浑身一轻,似乎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叹息声。“我跟你说过了,他是来杀你的。”戚悦心里一惊,卧槽卧槽!什么鬼东西!有人跟她说话?!等一落地,再睁开眼,她发现自己在一条小路上,她在脑海里叫了陆且行两声。没有任何回应,她紧张的又呼唤了了他几声,还是没半点反应。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出岔子了!不会是因为同一个时空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吧?啊?那她现在怎么办啊!她心里暴风哭泣,都赖谢昭,都赖谢昭!这应该是个官道,她还没哭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个穿着武服的青年人起来路过。看到她穿着奇怪的小裙子,整个人奇奇怪怪的模样,那些人勒马停在她旁边。“喂,你是什么人?在我们驻地附近做什么?奸细?流民?”戚悦抬眼看他们,完全认不出是谁的部下啊,一般人都可以凭借衣服的制式判断对方哪个势力,但是戚悦没这个能力。她一个都认不出来。“我找人。”“找人?”为首那人看了看她,确实不可能是流民的,那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半点苦。奸细也不像,谁家奸细这么一副蠢样,针尖大的胆子好像也没有啊。他胯下的马打个响鼻都能把她吓的一哆嗦,谁家能派她当奸细?有人目光流连在戚悦露出的小臂上,为首的青年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朝她扔过去。“披上,你的护卫呢?”她这不谙世事的样,应该是被层层保护下娇养出来的,不可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找人。她抓了抓脑壳,侍卫?陆且行吗?呜呜呜呜呜,她的大保镖丢了!看她那一脸衰样,青年啧了一声,琢磨可能她应该是跟护卫走丢了,又问她一遍,“你找谁?”戚悦问,“陆且行你知道吗?我想找他。”她怀疑陆且行可能回到了他原本的身体里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先找到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非常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