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不像是想起了什么,季雪辞才慢慢垂下眼睫。“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不需要道歉。”“好”“我们,先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季雪辞用眼神询问巫执。没有人能拒绝季雪辞那双清透漂亮的琉璃眸子,巫执也是一样,“好。”“那你走路小心。”以为巫执仍然像以前一样,不需要季雪辞的搀扶,季雪辞便主动走在前面了。巫执停在原地,意外地看着季雪辞的背影。他懊恼自己几天前对季雪辞说出拒绝的话。于是喊道:“雪辞阿哥。”走在前面的季雪辞一怔。这样的称呼,巫执很少叫他。巫执撑着拐杖走到他面前,表情有些委屈,他膝盖上还有刚刚摔倒沾的泥巴,他顶着黑黝黝的眼珠子,可怜地问:“阿哥,刚刚我摔到膝盖了,有点走不稳,可以扶阿执吗?”季雪辞愣了几秒,然后展出笑颜,“可以。”季雪辞没有巫执高,他扶着巫执的胳膊,两人走得很稳很慢,巫执偷瞄季雪辞一眼,他脸上的失落都被眼角和唇边的浅浅笑意代替。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看着季雪辞唇角的弧度,巫执不由自主也跟着笑。回到住处,季雪辞拿来工具为巫执清理手心的伤口。季雪辞蹲在他身边,他的手掌心向上搁在季雪辞并拢的膝盖上。破皮的手心里夹着泥巴和石子,这点小伤只要巫执想,马上就能愈合。但巫执没有那么做。他垂着眼睛,一直在看季雪辞。“会有点疼,阿执忍一忍。”季雪辞很小心地为他处理伤口,神情那样专注。消毒水接触到伤口,轻微刺痛。“嘶。”季雪辞立马抬头,“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我轻一点。”然后他俯下身,往巫执手心吹气。温热的呼吸洒在手心,巫执手指轻颤。他滚了下喉结,目不转睛看着季雪辞。压在心口多日的问题,巫执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季雪辞动作一顿。巫执语气中掺杂了一丝期许,继续说:“是朋友?还是”“是朋友。”季雪辞说完,巫执不满地拧起眉。这似乎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可他究竟想听到什么?巫执自己也不清楚。季雪辞躲开巫执探究的目光,违心说:“你先不要想那些,好好养伤。”卓然说过,不要刻意去刺激巫执。他不想再让巫执出一丁点的事了。哪怕巫执一辈子都记不起季雪辞,季雪辞也不愿意去伤害巫执让他想起自己。“只是朋友吗”巫执低着头,很小声地喃喃了一句。季雪辞没有听清,“什么?”“没什么。”巫执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直觉告诉他,季雪辞和他的关系肯定不止于此,可逻辑又让他找不出能反驳季雪辞的证据。他是祭司,不能与人结亲这一条就排除了他有伴侣的可能。如果他跟季雪辞关系匪浅,那他又为什么记不起来跟季雪辞有关的一丝一毫?越想,巫执头越痛。“阿执,不要想了。”脸颊被季雪辞温暖的手心捧住,季雪辞身上熟悉的茉莉香气钻进他鼻腔,奇异地安抚巫执的头痛。他被季雪辞按着躺下休息,季雪辞温柔的眉眼撞进巫执心田。“乖,不许想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好不好。”只是朋友这句话还在巫执脑子里回荡。他失落又遗憾,委屈地应下:“我想吃鲜花饼要茉莉香味的。”季雪辞怜爱地摸摸他的头:“好。”后来巫执有心问了一嘴卓然,虽然也没从卓然嘴里问到什么实质性的答案,但他得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就是季雪辞对巫执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只是这一个信息就让巫执头痛的快要炸开。再多的,卓然就不回答了,只让他好好养身体,以后都会慢慢想起来。纹身巫执对季雪辞越来越好奇。他在寨子里撑着拐杖慢慢走着,季雪辞搀扶着他的胳膊。其实他已经能独立行走了,只是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季雪辞。巫执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季雪辞紧张的声音,“小心路!”季雪辞拽着他停下,巫执脚边有块凸起的石头,被季雪辞拉住才没有被绊倒。“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今天先不练了。”以为是巫执复健得太累,季雪辞不由心疼问他。巫执目不转睛盯着他雪亮的眼睛看了几秒,说:“唔阿执想去宽阔安静一点的地方再练练,寨子里路不太平,也很吵。阿哥,阿嬷她们很忙,都没有空陪阿执,你可不可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