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精进的虫族军队破开城门,为首雄虫背后长着漆黑甲翼,身上密密麻麻的复眼迅速扫视雪城,最后锁定一处宫殿。萧条的城内更加证实这座城池如今群龙无首。雄虫高举武器,用虫类振奋的语言高呼:“砍下他们皇子的人头!”雄虫将领率先冲入雪城宫殿,宫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床榻上被遗忘,不省人事的人族殿下。它伸出尖利的爪牙,兴奋地飞上前,准备给这位奄奄一息的皇子最后一刀。然,利爪咚地一声穿透被褥,深深钉入床板后它才反应过来,被子里面压根没有人。雄虫将领丑陋的复眼迷茫一瞬,下一秒他穿透床板的爪刃,被床板下面的机关死死钳住。它振翅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不好!有埋伏!”与此同时,宫殿所有门窗全部关上,屋顶机关启动,混着胶液的水流瀑布一般兜头而下,所有飞在空中的雄虫翅膀皆失去飞行能力。门窗再次打开。刹那间,万箭齐发。利箭刺破空气的咻咻声急射而来!雄虫将领被钉在床榻,它难以置信瞪大眼,看向明明心脏中了它们虫族毒针,本该垂死的季雪辞。然季雪辞毫发无损。他一袭白色军服,身姿颀长,手持一把银铃弓箭,风温柔拂起他的发丝,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瞄准雄虫将领,手中长弓绷紧,随着他修长指节优雅松开的动作,一柄箭矢稳准狠射穿它的大脑。虫族全身的甲壳坚硬无比,它们只有大脑是脆弱的。雄虫全身复眼都不可置信地大睁着,它缓缓倒地,此时屋内所有虫族士兵全部被绞杀。提前接到季雪辞通知,躲在暗处的大臣以及佣人,见事态平息,纷纷小心翼翼探出头。季雪辞垂下手臂,温柔地擦去弓箭末端银铃上的血迹。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放下弓后,身形微微摇晃,身后的凌连沨想要扶他,伸出手后反应过来季雪辞讨厌他的触碰,又犹豫地收回。季雪辞走到已死的雄虫将领身边,他捡起地上的长刃,半垂眼睫,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犹豫,砍下了它的脑袋。血溅到季雪辞洁白的脸上,像盛开在雪夜中的纯白茉莉,沾染了一丝污秽。他拎起雄虫滴血的头颅,清瘦的背影,迎着所有人震愕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大殿。外面是清理完余秽的雪城士兵。季雪辞高举雄虫将领头颅,脸上沾着鲜红的血,他凝视空中盘旋的虫族飞行器,是震慑,也是宣战:“雪城,不会割让一步!”雪城外围虎视眈眈的虫族援兵,在看到将领的头颅后,纷纷停止进攻。虫族内部。从雪城屠杀混战中逃窜回来的一名虫族士兵,连滚带爬跪到首领面前,“首,首领,我们中计了,那个雪城的殿下根本没有中毒!曼德尔队长它牺牲了。”首领背对士兵,蜂窝状的复眼,隔着屏幕,远远凝视那站在虫族尸体之中的白色身影。遥遥望去,那人宛若盛开在血海中的纯洁茉莉。首领浑身复眼眯起,密密麻麻的触角兴奋地颤动着,“能杀了曼德尔,这个人族的oga,比我想象中的有趣。”“首领”士兵犹豫开口,“我们接下来该”它话没说完,一条锋利的触角便贯穿了它的腹部。“废物没有活着的资格。”另一边,虫族大军退去,雪城一片欢呼。那些曾经质疑季雪辞,痛斥季雪辞不配为大皇子的官臣们,纷纷闭嘴做了鹌鹑。雪城士兵一改往日对季雪辞的刻板印象,发自内心敬仰地朝他单膝下跪。凌连沨在此之前,都没想到季雪辞会有这样一计。季雪辞的计划也没有告诉他,除了少许听信季雪辞命令的皇室暗兵,所有人都以为季雪辞被暗杀命不久矣,都以为今天是雪城沦陷的死期。alpha都不一定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和如此少的兵力做到季雪辞这个地步。这一仗,可谓是打得漂亮,打得城内对季雪辞心服口服。一旁的凌元良一言不发,默默盯了季雪辞片刻。这位皇子,看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草包。季雪辞手中雄虫头颅掉落,骨噜噜滚下阶梯。那道站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倒下。“雪辞!”宫殿内。季雪辞缓缓睁开眼。肋骨隐隐作痛,身边是宫殿的医官。他上身披着一件丝绸外衬,胸口缠着厚厚纱布,稍稍一动便剧痛不止。医官忙按住他,“大殿下不要动了,您胸口肋骨断裂,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