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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拐杖上绑着精巧的银铃，风一吹就叮叮响，一看便是巫执的风格。季雪辞心中一暖。腿恢复的越来越好，季雪辞已经可以单独使用一根拐杖就能独立行走一小段距离。季雪辞摔倒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傍晚，季雪辞继续复健，巫执从外面回来。他眉梢藏喜，唇角上扬，心情极为愉悦：“殿下，跟阿执去个地方。”他带季雪辞去的地方，是一处开满野花，满山芳香的山坡。此时夕阳西下，金灿灿的余晖洒在山坡花海，像镀上一层橙色的纱幔。意外之吻傍晚的风温柔而和煦，将草地吹出阵阵绿浪，繁花的香气弥漫整座山头。巫执跑到一簇花海中，茂密的花丛到他小腿，此处青草柔软，是季雪辞练习复健的好地方，场地宽敞，摔倒也不会疼。少年的乌发随风扬起，他朝季雪辞招手，“殿下！”季雪辞已经可以脱离轮椅，他慢慢支撑自己，踏着漫山的花香与绿意，一步步朝巫执走。巫执一直在等季雪辞自己走过来，他的眼睛时刻盯着季雪辞，以防他不小心摔倒时自己能最快时间赶过去。但季雪辞没有摔，他走得很慢，很踉跄，但非常坚定。他气喘吁吁站在自己面前，丢掉拐杖，摇晃着站立，脸上沁出薄汗，眼底却是笑的，对着巫执。巫执一瞬恍然。北楠死后，巫执再没有在季雪辞脸上看过真心的笑。心中微动，他一把将季雪辞紧紧抱进怀里。巫执激动：“殿下，你成功了。”季雪辞轻轻喘着气，“阿执，谢谢你。”山中太阳下山快，片刻彩霞遍布的天边就被漆黑覆盖，月光慢悠悠代替太阳，星子一闪一闪，俏皮地挂在月亮旁边。有什么莹莹泛光的细小生物从丛林深处飞出，它们扑扇着翅膀，成群结队盘旋在季雪辞四周。是萤火虫。在雪城，只在课本上见过的物种。它们是那样小巧又漂亮。季雪辞情不自禁伸出手，一只萤火虫便飞到他指尖，肚子上的小灯笼一亮一亮。月光的清辉与萤火虫点缀整座山坡，季雪辞望着天上的月亮。“殿下喜欢吗？”季雪辞真心夸赞：“这里，好美。”巫执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侧脸，褪去少年稚嫩的声音低而沉：“殿下，生日快乐。”季雪辞微微一愣，“生日？”他并不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这种日子每年都是北楠为他记得，每年为他准备惊喜。巫执低着头，仍搂着没有察觉两人此刻距离紧密的季雪辞，小声说：“我问过北楠，是北楠告诉我的，我们从很早就开始准备这个惊喜，在附近移植了很多萤火虫喜爱的植物。”提及北楠，季雪辞指尖不受控地颤了颤。那天北楠在他怀里死去的场景历历在目，但巫执的本意不是让故意提到北楠让他伤心，而是为了让季雪辞坦然接受北楠的离去。巫执擦掉他脸颊无意识淌落的眼泪，“殿下，北楠从未离开，他一直在天上庇护着我们。”季雪辞明白巫执的意思，也懂得他的良苦用心。“北楠只希望殿下平安，自由。”季雪辞闭了闭眼，他将手放在胸口的胸针上。巫执摸了摸季雪辞的头发，欣慰：“北楠不在了，殿下还有阿执，阿执会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他们躺在草地，一起看天上的星星。季雪辞一直握着那枚胸针，盯着最亮的那颗，看了很久很久。月亮很亮，照得山坡朦朦胧胧。巫执看了他一眼，然后悄悄起身，片刻他回来，手中多了个花环。而后他弯腰将花环戴在季雪辞头上，自上而下笑着看他，“生日礼物，准备得仓促了些，殿下不要怪阿执。”巫执发上的银链顺着发丝垂在季雪辞颊边，带来微弱痒意。月光下，斑斓的花环戴在季雪辞银发上，花环像皇冠，在为季雪辞加冕。耳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季雪辞侧目望去，霎时与一只绿色的三角脑袋对上视线。“嘶嘶！”绿蛇打招呼一样冲季雪辞吐了吐猩红的信子。月色朦胧，季雪辞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条眼熟的绿蛇，只有本能的恐惧，他脸色一白，下意识抱住巫执的脖子往他怀里躲，惊恐喊出声：“阿执！”巫执本就弯着腰，被他这样一搂，重心顿时失控往季雪辞身上栽去。黑与银两种发色缠绕不分，巫执两手撑在季雪辞脸颊两侧，苗服长袍盖着他，季雪辞的手还搂在巫执脖颈，两人嘴唇在重力下轻轻擦拭而过。季雪辞懵了，巫执最先反应过来，忙从季雪辞身上爬起，脸红得滴血，他捂住嘴唇，呼吸凌乱，话也不会说了：“对，对不起殿下，阿执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