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他都陪在芙蕖身边,一开始是怕他一走开芙蕖便又去找云溪,可是到了后来,他却觉得好像有点舍不得芙蕖走。
陵越因为此事长期沦为二哥广陌的笑柄。说他一心想帮云弟摆脱人家姑娘,不想自己却一头栽了进去。
“不过那苏家小姐模样是一点不比五弟妹差,你把你自己赔进去也一点不吃亏。”广陌边抽烟边笑,“只是家世差了些,将来你就收她做个小妾吧。”
谁也没想到的是,陵越后来成为了慕容家家主,不顾长辈反对,以正妻之礼迎娶芙蕖。此事作为琴川的又一件轰动大事,多年后依然常常被人们提及。
琴川旧事(5)
她一直珍藏着一件红鱼香囊,喜欢看着它在窗口随风轻摇。
兰生告诉她,谁看见红鱼,谁就能得到幸福。而这幸福,是他给她的。他送她红鱼,是希望她能永远幸福。
他用舞会那天下午两人一起去买的棉布和绣样做了一条喜气洋洋的大红鱼,在它的肚子里塞入从大哥房里偷来的,带着好闻香气的药草。
这是只属于他的气味。兰生,原本就是种百花酿造的酒,香醇清冽。每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都是这条红鱼代替他陪着她,用清新温暖的香气冲淡她血管里沉淀的悲哀。
君自兰芳香如故,怎奈何,多情犹为苍天负。
收到香囊的那天,他们约好晚上再一起出来看琴川的花灯。于是襄铃那天回家的时间比往常早了些,未过转角,她便听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你来得不巧,襄铃出去了。”是姐姐叶楚蝉。
她躲在墙角偷偷看过去,隐约看见墨绿色制服一角,应当是慕容云溪。
云溪点点头:“告辞。”转身就走。
“等等!”楚蝉的声音让襄铃心中一跳,她该不会是又要抓紧机会教训人吧?
“你来都来了,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襄铃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句话。她听得出,姐姐漫不经心的音色之下,含着隐约的紧张与期盼。
“我不曾欺负你妹妹,你也不必花时间来找我算账。”云溪停下脚步,却不回头。
楚蝉跳到他面前,虽然他比她高了足足一个头,她却输人不输阵。
同襄铃一般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不是要找你算账。”
云溪微微后退一步,沉默地等着下文。
半晌,楚蝉终于鼓起勇气,眼睛一闭:“我喜欢你!”
襄铃连忙捂住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没有等到云溪的答复,楚蝉继续说:“你们明明都不喜欢对方,却非要受长辈安排,定期约会,说些虚情假意的场面话……这又是何苦。”
云溪仍是不答,楚蝉看着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既然两家一定要联姻,那么娶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不是更好?”
云溪始终没有问为什么一直不给他好脸色的楚蝉会突然说喜欢他,不知道他是不关心这个问题,还是觉得楚蝉反正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见云溪还是闷声不响,楚蝉急了:“你不相信?你难道不知道襄铃喜欢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