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慈安。”陆敬祯掀了衣袍郑重跪下要磕头。
王氏忙催沈嘉禾把人扶起来:“跪不得,可跪不得!”
玉妈妈见沈嘉禾没动,忙上前要扶人。
“我眼下不是巡察御史,只是晋州城外那个受豫北相助的孤儿,这是对豫北迟来的谢礼。”他郑重磕了三个头,这才轻握住玉妈妈的手,“也多谢妈妈当年的恩情。”
玉妈妈的鼻子酸涩的厉害,哽咽道:“公子受苦了。”
他的笑似春风温和:“托豫北的福,我并不曾吃多少苦。”
王氏看着他,莫名想到自己的儿子,她垂目拭泪:“好孩子,到我跟前来。”
“是。”陆敬祯起身走到她面前。
王氏握住他的手,红着眼细细打量半晌,轻道:“你像你母亲。”
陆敬祯诧异问:“您见过我母亲?”
王氏点头:“早年去易家时有幸见过令堂一面,令堂是个极温柔的人。”
沈嘉禾下意识看向陆敬祯,这人又何尝不是个极温柔的人?
大过年,王氏很快扯开了话题:“听慕禾说你近来身体不大好,这回来了端州,这几日让人好好给你补补。”
玉妈妈忙道:“公子未来前,侯爷早命我们备上了一堆上好补药呢,我这就让人把参汤先备上。”
陆敬祯还没开口,玉妈妈就跑出去了。
王氏道:“你只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无需客气。”
陆敬祯无奈道:“不是晚辈客气,实在是眼下还在吃着药,是怕影响药性。”
沈嘉禾莞尔:“放心,我早问过江神医,都是他列出的补药。”
陆敬祯:“……”
“我这一天汤药都管饱了。”他小声抱怨。
沈嘉禾难得看他哀怨神色,忍不住笑。
他回眸瞪过来的目光却温柔得狠,看得沈嘉禾心神荡漾。
陆首辅进府的消息早就传来了,谢莘简直坐立难安。
他终于还是出了小院,刚走了一段路就见陆首辅和沈将军有说有笑从老夫人住的院子那边走来。
谢莘深吸了口气打算上前打招呼,却见陆首辅突然拉住了沈将军,沈将军整个人惯性后仰,陆首辅笑了笑,顺势低头在沈将军唇上轻掠了一下。
谢莘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他们……在做什么?
他刚才绝对没有看错,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他们两个人的嘴唇分明碰到了!
他慌忙躲进了一侧的假山后,他的呼吸急促,怪不得陆首辅突然就变卦不想让他来豫北了,原来他和沈将军两人搞着断袖!
陛下和太后若是知道陆首辅和沈将军是这种关系……日后御前便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他屏息凝神,等那两人走远才匆匆回房。
谢莘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信,然后趁除夕所有人忙碌之际出了府,在集市上雇了马车出城赶往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