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徐成安不在沈将军就不会知道了?
她在找祝忱,可陆敬祯自己不就知道祝忱是谁?
他娘的,大意了!
沈嘉禾在城楼转了一圈,回头见乌洛侯律还跟着,不免蹙眉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乌洛侯律不停摩挲着手里的空茶杯,有意无意点她道:“本来一路我们是和陆夫人同路的,啧,陆夫人对陆首辅时时牵挂,处处关心,真是羡煞旁人。”
沈嘉禾的步子微滞,陆敬祯说那一个不是他的夫人,她倒是忘了,或许只是郎无意妾有情。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一贯神情。
既然祝云意遇见她之前既无意中人,也不曾娶亲,她又何必在乎旁人对他是何种心意?
他那么好,自然有别的女子爱慕。
乌洛侯律见她对这也无动于衷,到底拧住了眉心。
她这是连这都不在乎了?
手里的空杯“咔”的一声直接被他捏碎了。
入夜,凉州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
钱枫命人去仓库取蓑衣的空隙,沈嘉禾顺便回了趟府衙。
风雨渐大,东厢房门窗紧闭。
沈嘉禾将蓑衣脱在外间,在暖炉旁驱了寒意才入内。
内室点了安神香,驱散了些许中药苦味。
江枫临坐在桌前一手翻着医书,一手握着碾子碾石舂里的草药,他听得脚步声,掀起眼皮看了眼:“哟,将军百忙之中终于能回来看一眼了?”
沈嘉禾习惯了江枫临的阴阳怪气,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轻问:“这么早睡下了?”
东烟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正要回答,江枫临便借口道:“是挺早的,申时不到就睡死过去了,药都是躺着喂的。”
沈嘉禾蹙眉。
江枫临继续道:“准确地说,他那是昏死过去了。”他手里的碾子戳得哐哐响,“我都说了他那身体不能下床不能下床,他非不听啊。他若今日在外头染了风寒回来……哦,那也别回来了,免得污我名声。”
眼看沈嘉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江枫临只好道:“沈将军可别哭出来,眼下人总算也还死不了。”
沈嘉禾立在床头没上前,也没再说话。
她其实很想抱一抱他,但她身上穿了铠甲,又是风里雨里,身上冷的很,怕他再病了。
东烟红着眼看了眼沈嘉禾,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公子白日见了将军后心里很高兴,我很久没见过公子那样高兴了,公子会好的,将军不必自责。”
紧握成拳的手轻微松了些,沈嘉禾诧异看向东烟。
东烟又道:“将军安心备战,公子这边一切有我。”
江枫临冷笑:“我不是人吗?”
沈嘉禾感激看他一眼:“别再让他乱来,他若执意,你就说是我说的。”交代完就匆匆出了府衙。
守住凉州,她和祝云意才有未来。
守备军的反应比想象中的快,翌日傍晚,他们的物资抵达,再次进行了新一轮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