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种吸了多少,花根就反哺多少。
黑种扎根多深,花根就缠得多紧。
“初代种下星野花的那天,就算到了会有人用黑种来毁花。”沈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所以他留了后手——花开四度,根须入土。花根不是用来浇水的,是用来锁住一切敢来偷生机的蛀虫。”
“你埋的黑种,现在全都变成了花根里的锁链。”
黑袍人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只见他指尖那缕漆黑的光,正在一点一点,染上金色的纹路。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力量,反噬了回来。
“不……不可能!”他猛地甩手,黑光剧烈挣扎,“初代死了!他的后手,怎么还可能活着?!”
“初代死了。”沈星望着他,目光清澈,“可他把自己的记忆,分成了七份,埋在七处花田里。”
“花开四度,七份记忆归一。”
“他死了,可他的花,还活着。”
琴音落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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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处花田,同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从镜湖、从苏州、从巴黎、从东京、从三处叫不出名字的地方,同时升起,直贯云霄。
七道光柱,跨越千山万水,汇聚在门缝之门上空。
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的星河。
星河中心,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眉目温和,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沉静的威压。
“初代守护者。”黑袍人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声音沙哑,眼底却燃起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光,“你……果然还活着。”
虚影没有看他。
他望向沈星,目光温柔,像隔着千年的时光,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花,终于开到了今天。
“花开四度。”他开口,声音像风拂过花田,“吾等这一日,等了一千三百年。”
“星髓已归,花根已锁,七田归一。”
他微微抬手。
漫天金光,骤然收拢。
黑袍人瞳孔骤缩,猛地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黑种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初代虚影淡淡道,“吾当年种花,是怕有人来偷。如今花根缠住了偷花贼……该收网了。”
他指尖轻点。
七道光柱,同时压下。
金色的光,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罩向黑袍人。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嘶吼,浑身黑光大盛,疯狂挣扎。可那些金色的光,像是跗骨之蛆,缠住他的四肢,缠住他的躯干,缠住他所有的力量。
“不——!”
他猛地挣脱一条手臂,指尖凝起最后的黑光,狠狠劈向通道深处。
不是攻击众人。
是劈向那道金色的、柔和的光。
劈向父母所在的方向。
“我进不去,你们也别想过去!”他嘶声道,“那道门,我封死——!”
黑光撞上金色的光幕。
光幕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可就在黑光即将渗透进去的瞬间。
光幕深处,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探出。
那只手轻轻一握。
黑光,碎成齑粉。
黑袍人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