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平平常常,何莹莹却听得目瞪口呆。
何莹莹说,你好强大,好乐观。
是麽?好像是,当你面不改色毫不避讳讲你的痛苦时,那些苦难在你心里,已经不留痕迹了。确实,真的没人会在乎,没人会介意。
宋槐想,温诚并没有把她的过去当谈资,也没有瞧不起她,没有觉得她懦弱。一切是她太紧张了。
至于为什麽要给崔明宇很多钱?无所谓,都过去了,宋槐不想追究。
她只愿意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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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
温诚一只手臂搂着宋槐的腰t,带她进楼道,擡眼环顾一圈,走了半天才坐进狭窄逼仄的电梯里。
这儿环境不太好,门和门距离近,一层大约五户人家,而且走廊窄,灯光暗,灯丝烧坏了不停在闪。
到达十三层。
他一路问,是这儿麽?左转右转?宋槐强撑着清醒给他指路。
到门前,温诚看见满门的小广告,他皱着眉问:“钥匙?”
宋槐推开他的手,靠着墙翻包,闭眼睛摸出来,递给他。
。。。。。。门开。
门关。
客厅没开灯。
光源就是窗外丶对面大楼的避雷针。
温诚再一次走进宋槐的家,特别像两年前她租好房子,然後欣喜的邀请他,那时候宋槐像个小地主,他“寄人篱下”,她会规范他在家的一言一行,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开口怼她。。。这些温诚都记得,他能通过一点光发现这个屋子和从前差不多大,沙发上堆着衣服,角落肯定是摊开的行李箱。
宋槐正在换拖鞋,并没发现自己耳边和脸颊的红晕,却扎扎实实落在温诚眼里。一缕很黯淡的光落在宋槐眉眼之间,他看清她喝醉後的眼神,不再冷漠了,是柔软的,有点黏黏糊糊。他的心似乎被宋槐猛地撕扯开,再也不能若无其事的丶平静的跳动。
一下莽撞了,温诚不想再等了。
等多久?
多久才是个头。
她擡手要开灯的瞬间,被温诚紧扣在墙面,宋槐的身体也是,被他抵在那里,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也都交融在一起。温诚垂眼看着她,压下脸去找她的唇,轻轻的辗转一次,就分开,然後继续,再分开,他很克制。
宋槐清醒了,感受到两个人炽热的呼吸,有点儿被他弄的措不及防,于是咬了他嘴唇一口。
後者被咬疼了,蹙起眉,冲撞地吻上去,堵住她的嘴,舌尖撬开牙关,裹住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呼吸和理智一样被烧着了,他似乎不知疲倦,没有要放过她的迹象,两个人从那面墙,撞到门上,气息也是急促的。温诚想他们分开的这两年,七百多天,每天都会想到宋槐,重逢後的每一天,做梦或是醒着都想把宋槐绳之以法,如今切切实实发生了,会放弃麽?
但他最後还是松了力,被宋槐使出浑身解数推开之前,狠狠咬了她的嘴唇。
宋槐泄了气,靠着门平复。
就这麽互相看着,谁也不再动一步。
她对温诚大声说:“这就是你来上海的目的!”宋槐直视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神像吃饭时一样,有一种狠厉,好像随时可以吃了自己。
“是。”
“不是说过吗?我的底线!”
“上床了麽?睡觉了麽?”
温诚反问她,又来一句:“你底线挺多啊。”
玩儿起文字游戏来了。
“咬疼了!”宋槐把他推到门口,“滚出去!”
“你下嘴也挺狠。”
“你更狠!”
“宋槐,你今天晚上问我,清白麽,”他混不吝的对宋槐笑,“不清白,我对你的想法从来不清白,也不想清白,两年前是,现在更是,我的目的就是,当你想会和谁过下半辈子的时候只能想到我!你实在气不过就咬死我,把我当个混蛋就行,别和我见外。”温诚想,自己他妈的三十了,图什麽她能不明白?
宋槐被那句“过下半辈子”惊到了。
她愣在原地不动。
她震惊,又害怕现在他这样子,像是等了很久,快等疯了。
温诚就这麽凶巴巴的推门离开。
外面天黑透了,他一个人打不上车,孤零零走出小区,在海底捞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