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着急死了。”
“你着急什麽,赶死去了?”他语气很差劲,“急着见人,是吧。”
一段沉默,都别着劲儿呢。
“随便你怎麽想。”她说。
皆是出了汗,湿濡感透过皮肤,呼吸也像锅里蒸出来的气。
宋槐陡然连挣钱的心情也溃散了,她看着温诚。
温诚吻上她,听她喉间迸发一些声音,就像往他脑神经里灌了根弹簧,不停的抽缩抻紧,感性瞬间打过怒气,温诚倒出一只手,用力扳正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明亮的,澄澈的,倔强冰凉的,
“你怎麽大早晨对我发脾气。”
“给我空间,给我和异性正常相处的空间。”
温诚不可置信的靠近她,他食指指腹印在宋槐唇珠上,声音很轻,“我讨厌你这张不会说话的嘴。”
最终,他还是像达西先生那样,彻底示弱了,“好,留空间。”可惜脸色依旧难看,温诚揪着宋槐的衣领,把她从卧室拎到洗手间,“洗漱,换衣服。”
他声音冷冷的,厕所灯都没开,宋槐就黑灯瞎火的完成了洗脸刷牙工作,再t被他揪到楼下,车旁边,“滚上去。”
宋槐瞪他,听他在车上说,“相处吧,祝你好好和其他异性相处。”
温诚把她送到几百米远的地方,带着火走了。
她在原地呆了很久,终于平复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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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太阳直晒,闷烤着世间万物,全玻璃高楼在光下发烫,她买了杯柠檬水,边走边喝。
昨天看了条小视频,是某位博主在望海做实验,把生鸡蛋打在地上,不出三分钟就熟了。
室外简直热得可怕,水汽厚重,人人蒸着免费桑拿,她生怕下一秒喘不上气,去公司时莹莹也在等电梯,“呀,你也迟到了。”
“不小心睡过头了。”宋槐扯扯松开的衬衣领,捋捋肩上的包。
“我也是,定了早晨六点半的闹钟,还有贪睡功能,就那种你点了关闭它过三分钟还会再响,都这样了我还能睡过,我觉得自己是古希腊掌管嗜睡的神,你迟到了还好,但我是蒙丰的,小辫子揪在陈丰手里,说不定被发现就让我赶紧滚蛋了。”
“不至于。”宋槐拍拍她表示安慰,谁迟到也一样,“陈丰对我更刻薄。”
不过莹莹情绪变得贼快,眼神盯上宋槐的包,“我去,你包好大。”
宋槐挤出一个笑。
这包是她在优衣库买的,当时正好打折,只要两百多块,质量很好,带子固定处缝了五圈,浅棕色真皮包,能装很多东西,远看包比人还大。
两人彼此看了眼今日ootd,宋槐看到莹莹满脸疲惫,可能昨晚熬过夜,戴着鸭舌帽,头发用发圈松垮垮扎着,一身灰色运动装很清爽。
莹莹也在看宋槐,从圆领短袖变成衬衣了,领口遮住那对漂亮的锁骨,她有意给宋槐压低领子,宋槐有点紧张的往後一站,“脖子不舒服,怕受风。”
“啊?”莹莹诧异万分,电梯到了,她拉着宋槐进去,“哪来的风啊哈哈,自从来这我都快热死了,昨天那酒店你觉着怎麽样?我开了一晚上空调,16度冷风,半夜被冻醒。”
宋槐有点心虚,刻意掩盖被温诚咬的事实,说了句:“我也差不多。”
“那咱俩统一一下迟到理由。”
“嗯。”
几分钟後的乐天派何莹莹,笑不出来了,她被面红耳赤的主管教训了一通,“早晨开会不清楚吗?昨天工作群里@所有人的时候你干什麽去了?会议记录不做了?”
莹莹快哭了,“对不起杨姐。”
“别跟我说对不起,对你自己说吧,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看会议重播,然後写记录。”
办公区寂静中满满的火药味,但莹莹处境还不算危险,毕竟主管再生气也不能开了她,顶多说几句就放人走了。可宋槐面对的是陈丰,活阎王一般的人,宋槐抱着摞公司网址打印件和展览展位布置,挤电梯挤不进,等又耗时间,最终跨步爬了十三层,大喘气站在办公室前敲门,
“陈总。”
“进。”陈丰看宋槐始终没擡眼,站在门口就来气,“别浪费我时间。”
宋槐把文件放在陈丰眼前。
A4纸总结了下周展览上参展的各外贸企业的网址信息丶阿里巴巴国际站外贸员联系方式,邮箱以及客户喜好。
陈丰看得很认真,他之所以肯带宋槐来,一部分原因是对新能源感兴趣,更多的还是谁都清楚soho难做,他只需要搞定个人,就不用砸更多的钱收购企业。
她属于廉价劳动力,公司啓动金只有几十万,还能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