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槐不是,她超出陈丰意料,她的柔弱是僞装,锋芒挡不住,像狼一样露出獠牙争夺资源,但最终结束了这个话题,去饭店後,宋槐向他口述,PPT上的发展方向和规划也倒背如流。
宋槐说话时,陈丰认真倾听。
陈丰也认真看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
眼头稍尖眼尾偏长,眼睑下方很明显一道卧蚕,棕黑色瞳仁,光线一照,亮晶晶的,倔强中带着柔软,有着未经世事的冲莽和澄澈,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东西。
-
在草原上的片场很难熬,同系列戒指要搭配很多衣服拍照,男艺人还要求拍到一半补妆,温诚无时无刻不想下班,飞去宋槐身边,好好抱一会儿她。于是他问宋槐,“你在哪里。”
“还在工厂。”
“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
“有事找我?”
“有。”
“你要干什麽。”宋槐问。
“做男女朋友该做的。”
奔着约会去的温诚,收工就风尘仆仆打车去工厂前,天色已经变暗,火烧云连着山峦,日月同天,温诚站在门口等人,来回踱步,努力平息不断跳动的滚烫心脏,终于还是没在冲动下闯进去。
他怕宋槐生气,只敢望向厂内,夕阳勾描她的身影,瘦小清癯的人,站在偌大的货架前清点,工装衣宽松,裤腿却紧绷扎起,领口竖立,马尾辫高高束着,发尾不时扫过肩膀。
宋槐为了省钱,自己在里面整理。唐迟莹莹他们下班就进工厂参观,捧着颗好奇心跟在宋槐身後听她介绍。
莹莹表情特别夸张,“我去,这货架真高,好酷啊,像变形金刚一样。”她看宋槐一身工作服,头发扎起,淡然自若的样子更帅了,“你这个工装也好帅啊。”
宋槐安安静静的,听两个人说话,
“门口站了一帅哥,明显在等人,你认识?”
“男朋友吧。”
“不会就是阿金说的什麽总监,追你那个。”
三道目光闪闪的望向她。
宋槐点点头,“嗯,他今天接我。”
“那你也真能沉得住气,好帅一个男朋友外面站着,你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给我们讲汽配。”莹莹拉着宋槐往出走,“让我们也见见。”
一位清隽帅气还高挑的男人站在门口,眼底含笑看着宋槐,又走前几步搂着她的腰,那麽顺手,真是郎才女貌,莹莹眼睛发直看得目不转睛。
那只手在宋槐腰间,用力握着,衣服都变得褶皱,他指尖回拢,感受她衣服里温热的皮肤,宋槐想让他松开,递给温诚一个警告的眼神,可他不吃那套,那表情在说:给我老实站好。宋槐没再挣扎,也变得和他一样,大大方方的。
对面的那三个都笑着,七嘴八舌:
“不耽误你们约会了,我们这就走。”
“要去哪里啊。”
“用你问麽电灯泡。”
莹莹突然觉得世界上有例外,那天说男人新鲜期太短,追了女人很快会抛弃,但她至少觉得温诚不会那样,他看起来那麽好,那麽负责,那麽有担当,宋槐也是杀伐果决的人,这段感情谁更费心高下立见。
只怪她自己遇到渣男,还对前任念念不忘。
莹莹满是祝福的眼里闪过落寞,“太般配了,祝福你获得这麽美好的爱情。”她不吃醋,不拈酸,是一个女性,对另一位女性的祝福。
宋槐捕捉到了那个眼神,握了下莹莹的手,对她浅笑,“那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
温诚往那儿一站,就特别拿得出手,体面的招手告别,
“走了,再见。”
“再见。”
“咱们分头走吧,不当电灯泡。”
和温诚走在草地上,宋槐不自觉的往深处想,对爱情和男人抱有希望的人,就会觉得遇到爱情是恩赐,是幸运。
“看来是我不正常了。”
“你又想什麽了。”温诚揉揉她头发,想问问那个脑子里每天塞什麽东西。
“正常人会觉得遇到感情很幸福,我下意识想到的却是爱情阴暗面,如果看到结婚或者表白,我会想,干嘛答应,多想想鸡毛蒜皮就不会笑那麽开心了。”
温诚攥紧她的手,像将她锁住,“闭嘴,不想听了,我想和你开心点,今晚别回宿舍。”
“去哪儿,你要带我夜不归宿麽?”
“去我酒店。”
“哦,”宋槐擡起头看他,“你要干什麽。”